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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朝貴教授寫了一個關於資訊與人的恐怖陰謀故事:〈迎接資訊人權貴時代〉。資訊人作為未來的權貴,將掌握芸芸眾生的死活?這是黑元帥(Darth Vader)在勸說路克天行者(Luke)加入黑暗勢力時,所許諾的願景。他們的對話很血淋淋地呈現著各種計算:

Luke 還沒有學會沉穩。 他不屑地說: 「你以為消費者都是傻瓜肥羊, 一定都會乖乖升級嗎? 繼續用他們的舊軟硬體, 用那些沒有 DRM, 沒有 TC (Trusted Computing 信任運算)的軟硬體就好了; 誰笨到要花錢買繩子套到自己的脖子上?」

「這真是個有趣的問題。 我以為你雖然不瞭解法律, 但至少瞭解消費者心理, 瞭解煮青蛙, 瞭解行銷術。 顯然你那些 絕地武士 朋友們 Obi-Wan Kenobi 和 Yoda 並沒有把你教好。 問問你身旁的人, 誰會堅持不升級? 誰聽得懂這一大堆術語? 誰可以抵抗廣告行銷宣傳的誘惑? DRM 可以幫我們管理作曲家的作品, 當然也可以幫助消費者管理 他們的 作品! 我們可以告訴他們 DRM 有多棒, 可以讓他們遠端遙控 消費者自己 創作的文件, 讓他們即使在文件散佈出去之後, 也有權停止他人閱讀。 消費者不會去想那麼多, 他們不會想到如果自己不是作家的話, 究竟有多少機會需要控制自己的創作, 也不會想到為了這麼一點不切實際的需求, 相對要付出的自己權利被遠端遙控, 這個代價有多大。 只要我們用正確的糖衣適當地加以包裝, 到最後大家都會支持 DRM。 在消費者眼裡, DRM 不會是我們控制他們的工具, 而會是最新最眩最 IN 技術的代名詞, 消費者為什麼不升級?」

「那麼 TC 呢? 要怎麼包裝和行銷 TC, 讓消費者接受呢?」

「TC 可以用來阻擋我們資訊大廠不希望消費者執行的程式, 當然也可以用來阻擋 消費者 不希望他人執行的程式。 消費者不希望他人執行什麼程式? 當然就是病毒和入侵者的程式啊! 我們可以告訴消費者: “您的電腦, 由我們替您從遠端檢查把關。 採用了 TC 技術, 您就可以信任您的電腦不會隨便執行病毒, 或執行入侵者的程式!” 行銷技巧的運用, 存乎一心, 同樣一件事, 用心從消費者的觀點去看, 一定可以找出一些有說服力的切入點。 我告訴你, 到時候如果有電腦不支援 TC, 它還賣不出去呢!」

Luke 語帶嘲諷地回應: 「說得好, 所有消費者都很好騙, 沒有人會看出破綻! 大學教授就算知道我們心裡的想法, 也不會告訴社會大眾! 」

「大學教授? 寫論文和申請國科會研究計劃, 光是這兩件事就已經把大學教授壓得喘不過氣來了; 消費者權益這回事, 無關升等, 無關提升學術地位, 誰還有多餘的時間精力去注意這種事情呢? 就算有少數人知道, 那些人可能已經加入我們 Sith 黑暗團隊。 我們可以學微軟, 提供獎金 給願意幫我們行銷的大學教授。 至於那些瞭解狀況, 卻又無法買通的大學教授, 則往往有他的堅持。 為了要保持學術中立而堅持採取超然的態度, 只能在學術論文裡面用艱深晦澀的專業術語, 小心翼翼地說兩句, 這是不可能對社會大眾造成任何影響的。 大學教授太容易解決了, 從來都不會是問題的。 就算有些消費者真的聽到這樣的說法吧。 他們能有什麼反應? 停止使用我們的作業系統, 我們的瀏覽器, 我們的播放軟體嗎? 試試看啊, 停用以後, 我看他什麼事都不能做, 不如把工作辭了比較乾脆吧。 任這些少數人喊破喉嚨, 寫文章寫到手指抽筋, 也不會有實際效用的。 資訊人權? 貴得很, 要付出的代價高得很; 資訊人權? 這不光是認同理念就可以爭取得到的。 世面見多了, 你就會發現: 絕大多數消費者會心甘情願地 放棄自由以換取短暫的安全舒適; 少數有知覺的人也不見得懂得善用輿論的力量。 他們只是一盤散沙, 不會妨礙我們的。」

黑暗故事說完了,有沒有人說光明的故事呢?

為了要讓 D 了解有關 web-based 書籍應用程式與圖書館之間如何銜接,我讀了 LibraryThing.com 的兩個部落格,試圖要找到增加搜尋新圖書館的功能。還沒有找到,但是卻在 Thing-ology Blog 的文章〈圖書館員與 CIA〉上讀到 David Weinberger (Small Pieces Losely Joined 的作者)與其他幾位長輩赴 CIA 演講社會軟體的新聞〈專業教派〉(The Cult of Expertise)。Tim Spalding,LibraryThing 的作者,他的感想是:

「如果連像 CIA 這樣所謂有系統的專業分析、報告單位都想了解『社會軟體』(social software)的定義、發展現況、未來變革的話,那麼所謂的社會軟體不也是圖書館專業者該有興趣的主題嗎?」

我倒是覺得,各種專業者都應該要從這樣的創新應用當中,找到自己的切入點。就像是中情局內部有一個自己的 wikipedia,這一點也不令人驚訝。如果從社會軟體的效應面來開始理解它的影響力擴散的現象,可能比較好說明這種重要的趨勢。就如同 GVO 運用 wikipedia,來幫助成員解決問題一樣:因為他真的很好用,而且隨著軟體的開放源碼與持續演化,影響力還在繼續擴大當中。

最後還是沒有找到 LibraryThing 可以自由掛入前往圖書館查詢書籍的介面或說明。(有人知道嗎?)想想有關於網站版本或 client 端書籍管理軟體(包括查詢中文書籍)的資訊,目前搜尋還是 zonble 兩年前寫的那篇〈Books.app 方便的書籍管理程式〉。真奇怪。(市場的空缺這麼大,就是沒有人有興趣要好好經營?是 biz plan 不行,還是技術不行?台灣雖然沒有像 moo 這麼酷的新服務出現,連 flickr 照片現在都有 hypo 可以線上送印了說。更何況,台灣的奇人異士這麼多…)

the rhythms of salience
MIT 媒體實驗室社會媒體研究群(Sociable Media Group)教授 Judith Donath 在她的文章:《重要性的節奏:一個對話的地圖》(The Rhythms of Salience: A Conversation Map)當中,介紹了一張圖:2 個作者、邀請 6 個研究者、在 22 天中交換了 30 封 email 的對話訊息,以 Photoshop 徒手繪製而成,名稱就叫做「重要性的節奏」(The Rhythms of Salience)。

The Rhythm of Salience was commissioned by Janet Abrams and Peter Hall, as part of their book project Else/where Mapping (Abrams and Hall 2006). They invited six researchers to participate in online conversations with them on the topic of networks and mapping and then to visualize the resulting archive. The email conversation took place among the eight participants over a period of 22 days, during which a total of 30 messages were exchanged. The Rhythm of Salience is my depiction of this discussion.

我是路過 O’Reilly 的雷達時,讀到一篇 Wikipedia and Genomics Visualization: Separated At Birth?,介紹 Fernanda Bertini Viegas 這位 Judith Donath 的學生在作的有趣計畫:wikipedia.org 的版本控制資訊的視覺化。上次在新加坡與 Isaac 談的正是這個 wikipedia.org 的關鍵頁面。不過從 diff 的骨幹、視覺化的加持,距離真正能夠對一般人說故事,還有很漫長的一段路要走啊。

每次只要聽到 visualization 的新聞,我現在都會想到 Edward Tufte,這個對資訊、數據、訊息堅持到連書都自己出版的大師,在 wikipedia 上面有一則專門文章詳細介紹。他最近的一本新書,《美麗的證據》(Beautiful Evidence),其中的範例章節 PowerPoint Does Rocket Science 探討微軟的 PowerPoint 這套軟體以及不好的工程師表達習慣,如何讓性命攸關的太空梭零件重要資訊被埋藏在層層疊疊的官僚系統底下、不見天日。每次我想到要說故事給別人聽的時候,我就會想起這個特異功能的「堅持」老先生。

去年六月十五日我貼了一篇「綁著漏油的火箭向上衝的衛星」,既是期許也是擔心那美好的未來。昨天晚上明基集團董事長李焜耀召開記者會,宣佈停止繼續投資德國手機子公司的重大決定,等於替這段情投意合、台灣的重大國際合併案升空的經歷畫上句點。記者會中宣佈明基已向當地法院聲請「無力清償保護」(insolvency protection),但仍宣稱去年所簽訂的 Benq-Simens 合約仍然有效,將繼續營運 Benq-Simens 這個品牌。根據 Taiwan CNet 記者曠文溱〈不玩了 明基退出德國手機子公司經營〉報導,繼停止投資德國手機子公司之後,目前也正在評估巴西手機子公司是否要同樣處理。

中時記者吳筱雯、謝宛蓉、蕭美惠於〈明基求生斷尾西門子〉提到:

明基表示,去年十月一日與西門子簽訂的合約依舊生效,明基仍可繼續使用BenQ-Siemens品牌,且亞洲地區的研發及生產製造將維持正常營運,手機年產能二千萬至三千萬支,目前手機總部暫訂回亞洲,全球手機行銷業務將調整步伐後,持續營運。…

這條新聞也成為德國各大新聞網站的頭條新聞,西門子發言人向德國網路報(Netzeitung)說,對明基聲請無力清償保護的決定「表示遺憾」。

德國執政的左派社民黨勞工政策發言人溫特(Rainer Wend)說,明基不能就這樣撒手不管。他強調,無力清償並不代表生產線必須完全關閉,希望明基盡力讓「手機生產還有未來」。

另外,由於明基是英飛凌電信晶片部門的大客戶,該公司發言人表示,他們原本預估這個虧損的部門可在明年四到六月這一季恢復損益兩平,如今已難達成目標。週四盤中,英飛凌跌幅明顯超越大盤,下挫三.六%,成為法蘭克福DAX指數跌幅最深的成份股。

同樣是 Taiwan CNet 的報導

「…明基是在去年10月宣佈與德國手機廠商西門子正式合併。西門子提供二億五千萬歐元等值現金及服務的「嫁妝」嫁進了明基,而明基不花一毛錢就把西門子娶進門。

不過果然是不要錢的最貴。根據明基先前提供的資料,西門子手機部門在過去三季本業虧損267.3億元,已超過明基資本額262億元。換言之「BenQ-Siemens」品牌已經燒掉明基一個資本額。這也讓明基董事長李焜耀上個月的法說會上,決定把「BenQ-Siemens」品牌的製造部門獨立出來的策略。

還沒等到合併一週年,明基已經決定出脫德國手機子公司的業務。明基財務長游克用說明原因,表示虧損的幅度遠超過成本降低的幅度。…」

蘋果日報〈子公司前途 交給德國法院〉討論「無力償還」的意義。

工商時報記者張瀞文、吳筱雯的〈五項疑點 明基實問虛答〉指出了五個非常關鍵、但是明基高層沒有在這個記者會中解釋清楚的問題:

首先,去年明基購併西門子手機部門當時合約是怎麼簽訂的?明基在合併西門子手機部門不到一年的時間,現在片面宣佈「不玩了」,會不會有「違約」的問題?
第二、明基表示,德國子公司讓德國政府接管之後,將也可以跟明基一樣採用「BenQ Siemens」對外銷售手機,這樣未來明基的「BenQSiemens」手機與這一家已經遭到德國政府接管的「BenQ Siemens」,到底在市場上將如何區隔(離婚的兩造)?
第三、當初明基購併西門子時,西門子同意將付給明基二.五億歐元的現金及服務,現在明基停止對德國子公司的投資,那先前這一筆二.五億歐元的帳,明基與西門子之間要怎麼計算呢?
第四、明基停止對於德國子公司的投資後,同時將德國子公司交給慕尼黑當地政府管理,這樣的情況下,明基還可以持續使用西門子位於全球的手機通路銷售手機嗎?
第五、明基對於西門子手機部門資產認定的歧見無法解決,先前已申請法院仲裁的資產重估,未來如何發展?

針對後續的問題,中央社有報導德國方面工會的反應:〈明基放棄德國手機廠 工會指西門子有道義責任〉〈歐洲工會強悍 如何善了待考驗〉,以及對品牌形象的衝擊〈專家指明基退出德國衝擊品牌形象〉

中時記者林上乍的新聞分析〈品牌路不好走 李焜耀跌一跤〉的結語我很認同。

作為一位專業經理人,李焜耀明快的決策風格,讓他過去一年完成了西門子、「友達廣輝」、「明基光碟機部門出售建興電子」三件合併案,為了解決西門子手機部門虧損,李焜耀也準備關閉台灣桃園廠。

在台灣不斷倡導「品牌台灣」的今天,明基現階段的挫敗,是一件令人惋惜的事,包括業界與學界,都對李焜耀走的品牌之路高度關切,也寄予厚望。併購西門子的決策顯然失敗,但並不代表品牌之路失敗。從宏碁品牌發展二十五年,其間三度起伏,最近才有機會挑戰戴爾與惠普,或許大家也可以從長遠角度,給予明基與李焜耀更多的時間與支持。

除了從品牌長遠發展與台灣走向世界的角度來看這則重大新聞之外,不知道還能否發展出其他(社會、勞方等)的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