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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圖資論壇Ning!)的活動「陳亞寧談機構典藏(Institutional Repository, IR)」中,看到待討論議題之一有「國家圖書館遠距系統盜賣四千期刊」這樣的字眼,在英國開會的我不禁驚訝地說不出話來。

趕緊上網查了一下:在新新聞週刊(無法連結,Yam 天空新新聞專區) 1118期〈【封面故事】 國圖館疑以公帑圖利特定廠商〉,報導了民進黨立委林淑芬辦公室(正式部落格,8月7日文章〈【剪報】立委指控國圖圖利廠商帶頭侵權〉)針對民眾檢舉國家圖書館圖利凌網科技,致使在遠距期刊系統上不當獲利的新聞,其中未獲得授權的知名雜誌如天下等「皆為受害者」。依照中央社 8月 5日的新聞稿〈林淑芬質疑圖利凌網 國家圖書館否認〉,立委林淑芬是這樣說的:

林淑芬上午在立法院召開記者會說,2005年底以前,國圖每年編列數千萬元推動「遠距圖書服務系統」,並建置「中華民國期刊論文索引光碟」四千四百種期刊書目資料,這項計畫委託工業技術研究院電通所執行;不過,電通所取得計畫執行權與預算後,卻私下外包給凌網執行。

 林淑芬說,2006年這項計畫預算模式突然改成BOT方式,凌網科技以「零元」金額得標;她說,這項計畫最大的成本是先前掃瞄圖書資料建置資料庫的花費,國家把資料建置好了,卻讓凌網以零元金額,取得過去耗資上億元的「遠距圖書服務系統」與「中華民國期刊論文索引光碟」營運權。

 林淑芬表示,凌網銷售儲值點數,販賣四千四百種期刊雜誌全文,兩項產品收入,每年超過四千萬,其中百分之九十五收入由凌網獲得,只有百分之五繳回國庫,若以此金額推算,從2006年一月一日以來,凌網獲利至少超過一億元,國圖涉圖利罪嫌,此案應移送監察院調查。

在新新聞的文章〈帶頭侵害著作權,變造名目收費 國圖館疑以公帑圖利特定廠商〉中,作者李彥謀更對凌網科技做出了進一步的「分析」:

全國各出版社提供4000種以上期刊雜誌給國圖館,國圖館以數位典藏名義掃描後,進一步開發遠距圖書服務系統,獨家委託凌網公司以商業型態銷售儲值點數,販賣所有文章。外界質疑凌網公司在沒有付出任何代價情況下,就輕易取得經營權,又在分配收益的比例上取得95%的大餅,內幕的確啟人疑竇。
國家圖書館遭踢爆圖利廠商,利用「遠距圖書服務系統」與「中華民國期刊論文索引光碟」讓凌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於二○○六年以「○元」取得營運權,估計每年此兩項營收可達四千多萬元,至今獲利已經超過一億元。

根據國家圖書館與凌網公司BOT合約顯示,從讀者網路購買資料的收益所得,九五%的由凌網取得,國圖館祇拿到五%,如此大的差距,遭到外界質疑,民進黨立委林淑芬抨擊,這是用國家公帑與人民納稅錢,行圖利廠商之便。

凌網不花一毛取得經營權

據瞭解,全國各家出版社共呈繳四千四百種期刊雜誌全文給國家圖書館,國圖館以「數位典藏」名義掃描後,進一步開發「遠距圖書服務系統」,之後卻獨家委託凌網公司以商業型態銷售儲值點數,販賣所有文章。然而其中竟然有超過四千種期刊完全未取得授權,包括本刊在內及其他暢銷雜誌都是遭到侵權的受害者。

據調查,二○○五年之前,國圖館每年編列數千萬元經費推動「遠距服務系統」以及建置「中華民國期刊論文索引光碟」計畫,委託工業技術研究院電通所執行,但是電通所取得計畫執行權與預算後,卻私底下再外包給凌網公司執行,因此該公司才是真正的獲利單位。

更令人起疑的是,從二○○六年以後,國圖館改採BOT方式,但是經營權卻仍由凌網公司取得,國圖館副館長宋建成一開始說明,當初祇有一家廠商來投標,後改口是四家參與競標。立委林淑芬表示,宋建成與凌網公司關係匪淺,經常受廠商招待飲酒,不過宋建成則以人格擔保未有不法情事。

據指出,今年五、六月間,國圖館曾經舉辦「遠距圖書服務系統」相關說明會,當時就有人質疑宋建成與凌網公司暗通款曲,渠料宋建成當場反目,並以退休相脅。而凌網公司遭人點名,卻不願對外說明,但曾透過相關管道試圖疏通。

事實上,國家圖書館在一九九四年根據NII計畫成立「遠距圖書服務系統」,原意是要提供讀者直接經由該系統,透過網路方式取得國內期刊雜誌全文,直到二○○二年,國圖館才依「著作權法」修正後的規定,關閉四千四百種期刊的線上下載服務,僅開放不到六十種有授權的期刊下載。

據瞭解,從二○○二年至今,國圖館取得授權的期刊總數才三百八十五種,仍有超過四千種未獲授權,但是凌網公司仍然經由國圖館網站向讀者收取「文獻傳遞」費用,林淑芬認為,這很明顯的已經違反相關規定。……

【詳細內容,請見新新聞周報第1118】

凌網科技特別做出澄清的嚴正聲明

針對日前有來自不同的訊息管道(一位民意代表、少數傳播媒體),相繼以國家圖書館(以下簡稱「國圖」)在民國九十四年委託凌網公司(以下簡稱「本公司」)自民國九十五年起營運的「遠距圖書服務及中華民國期刊論文索引光碟委託營運案」(以下簡稱「本專案」)為事由,在未經嚴謹、公正且客觀的查證程序,即曲解事實、逕自向外界散播對本公司、工業技術研究院(以下簡稱「工研院」)及國圖之惡意且不實的負面指控(不法、圖利、侵權等)和相關報導;據此,為維護本公司正派經營的理念及全體投資股東的權益,謹此鄭重的澄清與聲明如下:

一、本公司於民國九十四年參與國圖「遠距圖書服務系統及中華民國期刊論文索引光碟委託營運案」公開招標並得標,經半年建置開發系統及準備期後,於九十五年起開始營運服務。本專案依據政府採購法,由國圖委託本公司經營模式,並無不法情事。合約亦明訂委託營運期間為兩年,委託營運期間屆滿,經機關評定廠商為營運績效良好者,機關得研訂繼續營運之條件,委託廠商繼續營運。但以一次兩年為限。

二、本專案實際承接金額為零元,政府並無任何預算經費投入,本公司需自行投入系統開發建置、金流服務、軟硬體及網路頻寬、維運耗材及相關費用(郵寄、傳真、碳粉、紙張等)、客服行銷推廣及系統維運人員、專屬派駐國圖服務人員、授權洽談人員等,並提供國圖現金繳庫、掃描作業及代收代付出版單位授權權利金等,而非本公司不花一毛取得經營權,報導寫法實屬誤導視聽。本公司於本專案收取之服務工本費,係用以維持系統正常營運所需,純屬接受國圖委外代為提供圖書館服務性質。本專案基本精神為使用者付費,而非由國家編列預算經費及人力由全民負擔來建置營運系統並提供服務。委託經營迄今,一切營運成本開銷均有報表可供查詢,絕對禁得起嚴苛的財會檢視,並無國圖圖利本公司及本公司從中有不當得利超過一億元之情事。

三、本公司在國圖的委託監督下,本專案所提供的文獻傳遞服務,相較於國內外其他的圖書館而言,不僅提供學術界相對較低廉的收費及更多樣化圖書館服務的選擇,更是在國內業界相繼引進中國大陸簡體期刊全文服務後,唯一仍能保持全部以台灣本地出版之學術期刊為主的圖書館服務系統。本專案今年預估收入僅約佔本公司總營收的百分之五,承接本專案實為協助國圖進行期刊數位化典藏,並基於台灣學術研究成果保存及流通,避免台灣學術研究成果因取得不便,而導致華文世界研究人員轉而以參考中國大陸簡體期刊論文為主進行研究之考量,遠大於對公司營利之考量。同時本專案提供之文獻傳遞服務,其服務提供方式皆已事前參考律師顧問意見,在遵守著作權法的前提下為之,並無侵害著作權甚或是某些特定媒體所惡意指稱之盜賣期刊之情事。

四、民國九十五年之前,國圖委由工研院執行遠距圖書服務。由於工研院專注於科技研發業務,因此該計畫中非技術性作業及服務,乃由工研院依其內部採購程序規定委由本公司執行。

五、工研院為台灣科技技術研發重鎮、海內外人才培育的搖籃和發揮創新、創意、創業精神的發源地,長期以來就以扮演著帶領產業前進的火車頭角色,在開發技術和技術移轉授權上表現出色,有不少來自工研院的科技人於自行創業後,仍能持續對台灣經濟永續發展和深耕科技服務做出更大的貢獻。惟本公司目前三百二十多位員工中,曾任職於工研院者不到十名,絕非報導指稱內部工程師大部分由工研院轉任。更無工研院電通所是本公司「白手套」之情事。

六、本專案對促進國家知識數位化和學術傳播競爭力的提升有實質之貢獻,此次遭受來自某立法委員及其國會辦公室和少數傳媒如新新聞周刊等,未經查證即進行對本公司聲譽抹黑,對董事長人格抹煞的不實指控和撰文散播錯誤之訊息,包括招待公務人員等皆為子虛烏有之事,已嚴重影響本專案之合約精神和本公司長久經營之聲譽及投資股東之權益,本公司除至表遺憾外,對於相關不實指控和散播未經查證訊息之當事人將保留法律追訴權;對提供惡意且不實訊息之個人或業者尤深感不恥,亦將同時追究此次散播不利於本公司營運的不實消息來源提供者,並對其保留法律追訴權,以正視聽。 …

在檢視這件事情的發展時,我「幾乎」全文摘錄。我再一次地感受到溝通上的「羅生門」與台灣數位內容政策發展的失去方向。從 1994 年起 NII 計畫所推動的「遠距圖書館服務」,台灣的記者與專家其實真的應該從歷史與國際發展的角度來看待這項政策成果利弊得失,再檢視是否執行這樣的案子的過程,從工研院到凌網科技,是否遭遇了不當的轉折與發展?四千份期刊的授權未取得,是否意味著發展政策規劃、執行、修正上的問題?智財權這種商業權利,遭遇侵害是否應該歸屬在貿易爭議的範疇;意味著需要由各方的說法加以平衡剖析才能做出判定。民意代表以替受害者發出聲音的方式來切入這個議題,是否低估了國家圖書館在數位落差與國家數位內容政策發展上的角色,而僅將這樣的問題傾斜倒向被「侵權」的雜誌刊物?

這件事情,複雜啊。倘若國家圖書館沒有辦法說清楚、當事人凌網科技沒有辦法說清楚,是否就代表著民意代表手中的民眾投書是正義的一方,這些公家單位「盜賣四千期刊,圖利特定廠商」?甚至,法官有辦法好好仲裁嘛?還是就像高鐵減震事件一樣,又變成兩造各說各話的「圖利他人、貪污瀆職」,造成科學發展倒退,全面施政規劃發展一切以「清廉」為依歸的「正義國家」?

看著這樣的指摘中間牽涉到許多社會心理學的「想當然耳」 認知偏見(cognitive bias),我這次在英國的 dConstruct 研討會(dConstruct 2008)中,尤其是 Joshua Porter 的演講「在社會設計中運用認知偏見」(Leveraging Cognitive Bias in Social Design)特別運用很多社會心理學的研究釐清了社會網路設計(social web design)裡面的一些迷思。我在閱讀這些正義的指控時,一方面替政府計畫的全面「清廉優先」忍不住冒冷汗,另一方面則替那些不知道何年何月才有機會見天日的數位內容政策與檢討….憂心他們的未來。

究責一定是必要的,但是在羅生門解開之前,能否多花點時間與心力,無論是媒體與學界、政策規劃與執行者,多花點時間溝通呢?

週日將在 TWBof 2008〈打造未來媒體、前瞻網路新聞〉議程中引言。作文題目是兩位主持人阿孝Portnoy 訂的,狗尾續貂加以揮發發揮一番,以為記。底下是將 present 的「部份內容」,請參考。

> 講題三:互動的新聞、多媒體的報導
> 引言人:ilya(數位文化工作者,ilyagram.org / CultureMondo.org)

引發連鎖反應的觀念工具

為了要談論眼前、現在的世界,尤其是被資訊科技影響下、當代仍然在迅速轉變中的現代社會,我們需要一些概念工具(concept tool)來幫我開啟「想像力的連鎖反應」。例如「數位落差」(digital divide)帶給人們對於資訊科技資源分配不均的迫切意識、「連線」(wired)區分了人們有沒有連到更大的網路各種狀態上的差異;「小世界網路」(small world network)對於「六度分離」(6 degrees of separation),人們只需要透過人際網路中的六個節點,就可以連到全世界任何一個角落的這種群聚與聯繫現象。在這些有意義的資訊社會概念中,另外一個有意思的概念是頻寬(bandwidth)。

bandwidth「頻寬」原本意義是電波訊號頻帶的「範圍」的統稱,後來被挪用來稱呼實體網路連線的上下行連線速率,以及無線網路基地台(access point)與網卡之間的連線速率。一個描述範圍與寬度的概念,被轉喻為連線速率,具體地把連線的能力給視覺化了(visualized)。相對於 CPU 被類比為大腦的計算速率,「頻寬夠不夠」更進一步被轉喻為傳播溝通每一個環節之間的通訊效率與限制情形。

舉例來說,打字速度不夠快,沒有辦法把到正妹,不是表達的不好或者人不夠帥不夠有內涵,就不是 CPU 的問題,而是頻寬不夠;這個世界的資訊太多了,一次搜尋就找到幾百萬筆資料,所以找不到夠準確的資訊,是因為頻寬不夠大,而不是 CPU 運算不力。每個人的問題太多了,人們沒有辦法充分溝通、找到正確的候選人,自行選出最適合擔任總統的那一位(the one),所以需要透過代議政治選出國大代表,讓國大代表來決定誰是這個國家的總統。代議制就是頻寬不夠下的最佳方案。相對來說,覺得每個人都已經有自己的主見、有能力選出對這個國家最適合的總統角色,總統直選就是頻寬已經不再是限制時的政治活動遊戲規則。

從頻寬檢視新聞

頻寬是一個很有趣的概念。從某個角度來說,我們的傳統世界(用《黑天鵝效應》作者的話來說,就是平庸世界)其運轉法則,乃是奠基在頻寬不足的情況下。每個人的時間資源有限、注意力有限、生命有限,所以運用各種方式幫我們找出「排行榜」、找出最優秀的合作夥伴、找出最重要的資訊。教育是如此、娛樂、農業、政治、經濟皆是如此,新聞也是如此。傳統的新聞就是架構在你沒有時間去關心全世界發生的重要大小事之上;「你給我 5 分鐘,我給你全世界」。

由少數人製作,對大多數大眾發行的新聞產品,就是傳統/現在的新聞風貌。預想了大眾的口味、注意力極限(attention span)、認知邏輯而製作的大量複製產品,例如自吹自累賣藥的廣告、訴諸傳統黨國共同溫暖記憶實質捏造懷舊口味的房地產廣告、搭配著恰當比例的新聞訊息的新聞帶狀節目,所以我們總是會在新聞結尾時看到打破金氏世界紀錄的 Pizza 或大象動物園動物秀,如今則慷慨地轉變成置入性行銷的電視新聞合作結尾。

追根究底,原因是因為「你」。因為,作為一個閱聽眾,新聞製作者認為:你的頻寬有限,五分鐘沒有刺激你就會忍不住要轉台衝浪去(surfing),關心世界最後總希望有一些歡笑與軟性新聞,台灣人對地球沒有那麼關心跟在意。他們為了你決定要照顧你的一切所需,甚至包括要把「好聽、好看的廣告」愉悅地帶給你。「你」不會繞過媒體,直接地對世界產生好奇。你無法承受太過於硬、太過於專業而詳盡的資訊報導,必需要跟最底層的日常生活有一些直觀地連結。媒體代替你,就像民意代表代替你,對世界提出疑問。

所以當中國來台灣扮演假和尚,募款蓋假觀音寺的一組現行犯,記者隔著長桌(上面鋪著犯法所得贓款)對著背向鏡頭/觀眾、一行穿著袈裟的嫌犯,拋出一個又一個的問題時:「你們為什麼要假扮和尚?」「你們會不會覺得對不起自己的良心?」「你們假扮和尚,會不會擔心因果輪迴?」沒有回答的問題,完整地呈現在新聞中,記者的提問顯然不是在對這些嫌犯,而是對著鏡頭外的台灣觀眾,問給台灣人聽。記者在幫著想像中的群眾,努力地像閒話家常的田邊晚風徐徐吹襲的場景,彼此有一搭沒有一搭的閒磕牙。

這就是我們的新聞。我們新聞中已經有的豐富的互動,運用著媒體的豐富資源,嫌疑犯或者新聞當事人的無法逃避(「這是新聞自由耶!」),對著鏡頭/螢幕外的民眾的閒話家常。然而,誰來決定這個是不是新聞?誰來決定民眾是這樣?這是一個充滿智慧的黑箱問題,也不允許任何的提問與解答。

超越頻寬不足的想像

「這有什麼不對?我們不都是頻寬不足的現代人嗎?」永遠讀不完的 RSS feed、唸不完的有趣書籍、認識不盡的新朋友。軟體與服務永遠在推陳出新,Google 之後的 vivisimowikia…..最近又跑出了個 Cuil.comSecondlife 之後還有 SmallworldsLivelyIMVU。我們不都是那面對著永遠推不完的石頭的薛西佛斯Sisyphus)嗎?

傳統的人際關係網絡,其實就是古代人們的 web 2.0;「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朋友其實就是你的千里眼跟順風耳。在資訊循環的生態系統來說,其實你的頻寬早就夠了;只是那想要期待深入了解的好奇心與知識探索欲望,讓人總是受苦於對自己沒有的資訊望眼欲穿、對自己已經有的資訊視而不見。倘若我們都能夠就自己的第一手資料在網路上陳述,那麼就能夠讓網路這個小世界迅速地傳播資訊。但是對於我們不了解的資訊呢?每天流過的消息,往往都是自己不是第一手知悉的情事。而這些二手資訊,無論是從傳統媒體或網路流通的資訊,往往是引發資訊焦慮的關鍵原因。

現在社會的「三人成虎」,也許該是一種正面解決資訊焦慮的解決辦法。換作專業術語的詞彙來說,這就等同於「生命遊戲」(life game)當中細胞自動機(cellular automata) 周圍的節點數:要是超過三個人說這隻老虎存在,我就打開開關說,這隻老虎存在。要是超過 6 個人說這隻老虎存在,我就關閉開關,熄掉這隻老虎存在的訊息。對於川流不息的資訊來說,我不去判斷這隻老虎存在或不存在,而只是想像自己是一個開關,讓資訊流過。在這裡,我只是一個讓資訊流過的資訊閘門通路。

不加以判斷資訊是否是真或偽,這就是一種擬似計算機器運算的方式;套句網路時代流行的說法,就是「這不是 Yahoo! 的作法,而是 Google 的作法」。Google 設計的 Google News,不就是一個這種資訊閘門通路的具體實踐嗎?我們知道這個位於頭條的重要新聞,目前有幾百家新聞媒體在報導,這件事情既沒有辦法插入人為判斷、也沒有辦法事後加以修改、掩飾、隱藏。Google Reader 這個優秀的 RSS 條目閱讀網路服務,其中所具有的分享功能,其實也是另外一種創造資訊閘門通路的作法。

也許,不受限於我們陷落在頻寬不足的恐懼下,強作資訊代理、判斷代理的解人,可以讓我們揚棄專業者與專家的幻象。當新聞媒體接力報導「韓國學者發現孫中山是韓國人」,接二連三被假新聞攻陷,新聞記者未必比一般部落客要來的客觀與中立,他的資訊也並非獨一無二的訊息閘門;混雜(hybridity)、混搭(mash-up)已經是當代重要的意義與實踐方式,甚至判斷真偽必須參考「多-媒體」、多方訊息來源才能夠決定。在這個多元資訊時代,如果新聞媒體自身都是身陷泥沼的「事主」,誰才該是那整合服務的提供者?

或者說,誰提供了整合服務,誰就是那站在大地震過後、走山位移的「門」之上,接收豐盛戰果的新媒體。

中文維基百科當中有關於中國「春運」條目的描述:

「春運是中國大陸在農曆春節前後發生的一種大規模的高交通運輸壓力的現象。春運期間客流量非常大,近十年來,每年的春運的客流量都超過大陸的總人口,有十多億之多。春運一般發生在春節節前15天及節後25天左右,因此每年春運約40天。一般意義上的春運,是指中國大陸的城際交通,不包括中國大陸與香港和澳門之間的交通以及國際交通。口語中的「春運」有兩個含義,一是指春節前後的運輸現象,二是「春運期間」的簡稱。春運規模之大,以致中國大陸交通難以承受,為了解決春運問題,中國政府每年都要提前部署,但仍無法滿足春運要求。例如1995年春運,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院曾規定,民工使用單位要將不少於60%的民工留在當地過節;民工輸入地區春節後一個月內一律暫停招收外地新民工等,但仍無法緩解春運壓力及其帶來的社會問題。」

今年在中國春運期間加上大雪的影響,造成令人震撼的大規模的社會問題。很讓我驚訝的事情是,根據愛棗報 151期的報導,截至 1 月 29 日 18時為止已經有 38 人罹難。美國時代週刊報導中國雪災專題「中国遭遇极度深寒(图集)」。美聯社報導(China weather chaos a sign of things to come: experts):

The inclement weather and ensuing problems merely highlight the country’s increasing vulnerability to the extreme weather swings characteristic of global climate change, experts say, and is likely to be repeated in future years.

Vast areas of central and southern China have experienced the most severe winter in half a century in the past few days, coming on the heels of one of the warmest winters on record last year.

With climate change gaining pace and the planet generally warming up, the social, economic and political impact on China will rise along with the mercury, experts said.

CNN 則報導了中國政府建議數百萬民眾放棄春節的旅遊/旅行計畫( China advises millions to abandon travel plans)。我很認同《槽边往事》—比特海日志的建議,將 Google 的地圖貼在 blog 裡,希望能夠讓更多人重視在中國正在發生的這個雪災災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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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將時間回到一月下旬,草莓週刊 44期,針對即將來到的春運,這樣地發出了警語與感慨:

乘火车春游在中国叫做“春运”,和运蔬菜、运猪羊是一个方法,却忽视了个体的利益。虽然铁路硬件体系有所改观,但是还是个大老爷 ,管理、服务永远都是这个和谐社会的镜子。 被火车碾死的大三女生冷静的悲惨遭遇不知道折射了多少类似的家庭磨难。春节,在中国是沉重的节日,还有多少类似的沉重无法让这个民族快步进入现代社会呢?

10天後,我在電腦前親自感受到了這具體而令人震撼的沈重。

根據中國南方網「“京广大动脉”上第一辆被堵的列车」的報導,1 月 25 日湖南郴州白石渡的高壓輸電塔因為大雪緣故倒塌,「10万伏的高压线搭在了其下2.5万伏的铁路接触网」,造成

「京广线小水铺至马田墟区间的配电所跳闸断电。约4个小时后,从深圳西开往湖南怀化的N582次列车,行驶至湖南耒阳时失去电力,突然刹住……自这一刻起,湖南郴州至衡阳段,成为京广线的阻梗区。….25日后,郴州、衡阳等地至少有三处出现了类似白石渡的险情。由于高压断点多次落于铁路接触网上,造成七千多次电力中断。未烧毁的接触网因为被冰雪包裹——最严重处超过20毫米,或欠压,或使机车的“辫子”搭不上电。而在这个高速时代,京广线上的客车几乎全部为电力机车。最早遭遇困境的N582引发了连锁反应——25日晚,数十辆列车被迫停在铁路线上。」

這些被臨時困在風雪中的人們,該怎麼辦呢?沒有飯吃、沒有飲水,無法跟家人聯絡,到車站接人的親人也只能一直等待,無法離開。中國人民網引述大眾日報報導了濟南鐵路局濟南-廣州車隊列車長陈学峰济铁列车长的日志:当列车遭遇77.28小时晚点

陈学峰,济南铁路局济南客运段济广车队四组列车长。日前,他所担当值乘的济南至广州T179/180次列车在京广线遭遇50年不遇的冰冻灾害,列车晚点77.28小时。晚点期间,这位列车长用日志的形式记录了列车工作人员与旅客共渡难关的点点滴滴。…

(1 月 26日)7:20分,刚刚开出的列车到达汉口至岳阳之间的大花岭站临时停车,看到车下的皑皑白雪,我感到事态的严重,立即向路局、段春运办作出汇报,及时启动应急预案,晚18:00列车恢复运行后,到达岳阳至长沙点击查看长沙及更多城市天气预报之间的霞凝站再次临时停车。…

(1 月 27日)14:00时,列车的开车时间仍然不确定,由于长时间的临时停车,大多数旅客不能理解,甚至个别旅客情绪非常地激动,列车上的每一名工作人员都耐心向旅客解释,针对个别旅客的过激行为,做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并努力做好服务工作。

此时,列车上的餐料已经不足,在这种情况下,我联系了运转车长后,指派专人步行几公里到附近小镇上的商店购买了方便面百余箱及大量的矿泉水,同时,工作人员集资购买了牛奶,免费发放给车内的老人儿童及其他重点旅客,得到了旅客的理解和称赞。…

(1 月28日)15:17分列车晚点47个小时到达广州站。我及时与广州站客调联系,了解开车时间和客流情况,并组织乘务员召开了一个短时间的返程会,安排了返程的工作。

(1月30日)今天是农历的小年,按照山东的风俗应该吃饺子。看着车厢内旅客期盼早点回家焦急的眼神,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我来到餐车,找到餐车主任陈静商量如何能让旅客和乘务员在车上吃一顿热腾腾的饺子,也好让大家感受到过节的氛围。我们通过电话联系到前方商丘站值班员,请他帮忙采购70斤水饺送上列车。

列车到达商丘站,送上来的水饺在餐车煮了满满一大桶,香味扑鼻。餐车工作人员将饺子用小车推到车厢送到旅客面前,许多旅客都感到意外。大家吃着饺子,听着广播里喜庆的音乐,车厢里的气氛开始变得温馨和谐起来,一位老大娘还感动地流下了眼泪。

公路運輸也遭受大雪的阻隔,路面結冰無法通行。中國南方都市報報導一群孩童被困 8 天的故事:苦撑8夜,30儿童得救 留守儿童与在粤打工父母团聚途中被困京珠高速,本报发起社会各界共出力,12小时后重登探亲路;農民工不能回家過春節,所以家人孩子踏上旅途,但是因為大雪受阻整整八天以上!

“记者同志,救救我们吧,我车上有20多个小孩!”昨日上午10时30分左右,南方都市报记者姜锵和徐文阁正在京珠高速公路受灾最为严重的广东省韶关市坪石入口附近采访,一位穿着绿色军大衣面容憔悴的司机,拦下了记者的采访车。大巴门口,遍地都是塑料袋、方便纸盒等垃圾。潮湿和浓烈的异味弥漫了整辆车,一个又一个稚嫩而又憔悴的面孔,靠在大巴座椅上,该车32名乘客中,2 岁至16岁的儿童就有26个。司机叶先生介绍,这辆车1月24日上午从湖北省仙桃市出发,开往深圳市宝安汽车站,原本预计行驶时间仅为15小时。….“叔叔,你车上带了吃的吗?给我们一点吧!”7岁的小男孩温旭东看着记者说,他和13岁的姐姐温淑君准备去和在深圳市盐田区一家工厂做工的父亲温祖雄一起过春节。

行车日记记录了此次被困的经过:1月24日晚,快到王拾万,-2℃到-1℃;25日晚,快到朱亭服务区-3℃到-1℃;26日晚,朱亭湘江大桥桥中间, -5℃到-2℃;27日晚,过朱亭10公里,-4℃到-1℃;28日晚,过耒阳,-2℃到0℃;29日晚,郴州至良田中间,-3℃至-1℃;30日晚,坪石隧道过一点,-2℃至0℃。

…然而,要把孩子们从京珠高速坪石路段带出并不容易。据了解,坪石镇属于粤北受灾最为严重的区域之一,目前市区已经基本上停电,京珠高速公路因冰冻多处无法行驶,京广铁路也受湖南灾情影响时断时续。

最後透過記者車隊協助、高速公路救災當地公務人員、轉乘鐵路才帶這一批孩子最後重新踏上探親過節之路。根據武漢晨報報導,在京珠高速公路上受困的還有 3800 多輛汽車。

在這當中電信業者能否應用資訊科技減輕災害的程度呢?除了 Google 的春運交通圖之外,廣州移動提供了具體的措施,協助民眾免費通話(「广东移动支持春运 身在火车站即可免费充话费」)。

据介绍,广东移动会在车站的检票口加装一个小装置,这样所有持票进站的用户就会被判定为参与春运的旅客,公司会对这些号码进行空中充值.记者另悉,系统还会根据某号码在某区域逗留的时间有多长来判断是否“滞留”.

正是在災難中,才能夠看到科技的用處:人們需要 LBS(location-based service)不僅僅是用來時尚流行,更是需要這些科技來解決生活所面臨到的種種問題。美國在 911 之後規定手機增加 GPS 定位相關規格,中國的電信公司是否可以開放網路服務讓人們查詢親人最後一次通訊的地點?

最後還是希望人們都平安。

I read the meta-news from Campaign For Media Reform mailing list: twmedia-l, and get a news on how people in the media (TODAY!) manufacturing content about the Losheng parade.

Prof. J.S.Feng(馮建三教授) had said,

三立記者確實訪問到了世新大學某些學生的說法,指是有為數也許數十(或一百?)學生至現場,出於任課教師要求前往拍攝影片。惟訪問後,三立記者來到了政大,我與另一位學生與記者也談了一些時候,經過說明,記者也察覺,既然昨日有三至五千人參加(分別是警方與活動主辦單位的估計),那麼這些非自主前來的學生,比例上最多只能佔參與者的三十或五十分之一。果真如此,無論是基於事理的重點、專業的平衡要求,或純屬奢望的肯定大學生的參與,三立怎麼能夠將整則一兩分鐘的新聞,集中在這些可能是非自主的學生身上?既然其他電視台似乎沒有如此惡劣表現(三立說周一晚間的新聞,是其「獨家追蹤」),那麼,除了週日及周一晚間的這子新聞,三立的樂生新聞政策,很有可能刻意抹煞抹黑的另一個表現,在於周一晚的第二則樂生新聞,集中在一百來位大學生的跪行,在三立新聞呈現下,少了莊嚴認真的苦修意味,多了玩票任意來去的隨便行為(「有些跪行的學生走進央圖上廁所就不見了 …」)。

After very active group discussion, Prof. and Chairman of Taiwan Media Observation Foundation (the English name need to be confirmed) Kuan(管中祥教授) had quoted a student (who receive that shooting request directly from that journalist) and showed what was really going on:

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請看今天稍早學生寄來的信

  今天中午(0416),朋友打電話告訴我,三立要採訪學生對遊行的看法,於是我給了她學校負責人(世新)的電話。

  過不久她又打電話告訴我,三立要的不是主動參與遊行學生的意見,而是希望能找到那些非自願者的意見。(換句話說,可能是一些被老師叫去拍攝影作業…等等的學生) 我只能說這種記者真糟糕,議題設定亂七八糟,真想拆了它! XD

These kinds of “recontextualization” happened not since this report. Prof. Ti Wei(魏玓教授) had commented about intentionally manipulation & distortion of the report in other news channel(〈沉淪的政黨,沉淪的媒體〉):

本文想補充的是,根據我自己一些不算太全面的觀察,有些媒體的問題,甚至不只是「去脈絡化」的問題,而是更嚴重的、有意識的扭曲報導。

我要點名的就是民視( 當然,類似的問題不只發生在民視) 。在病患和樂生聯盟二度前往官邸抗議的當天,民視的相關新聞,在報導完衝突現場之後,事實上是進行了所謂的脈絡報導。但民視怎麼處理呢?他們說明了樂生院區位於捷運新莊線機廠位址的「事實」( 令人納悶的是,明明是捷運試圖「使用」樂生院址,怎麼反過來說是樂生「位於」捷運廠址? )、訪問已經搬到新大樓的部分病患 (被選擇在鏡頭前露臉的病患對新大樓十分滿意 )、訪問新莊地區的一個老年市民 (抱怨工程延宕犧牲新莊居民權益 ),然後最後再來一個「面對古蹟保存與公共建設的兩難,值得深思」之類看似客觀理性的結語 (報導中完全沒有訪問樂生聯盟或持異議的其他專家 )。

總的來說,這段報導雖然有「脈絡」,但卻鮮明地建構出「少數抗議者無理取鬧,傷害大多數人利益」的論述。換句話說,民視的問題不僅是聚焦衝突場面,而是有意識地操縱輿論。其居心為何( 在民進黨大位之爭暗潮洶湧之際,為蘇貞昌護航? ),我們也許暫時難以判斷;但是這樣的手法,跟過去戒嚴時期黨 /政控商營的無線三台,如出一轍。當初,對於任何弱勢和街頭抗議活動 (民進黨前身的「黨外」力量深深參與其中 ),三台用的是同樣的論述建構手法來封殺異議和保護主子。如今,執政之後的民進黨與國民黨之間,以及與民進黨關係密切的媒體跟國民黨媒體之間,差距竟愈來愈小。這個政黨與其媒體,一同沉淪,也一同背叛了弱勢族群。

That’s why people are looking forward to hear from bloggers, Global Voices online and wikipedia for better fact and truth.

But there’re still wonderful journalist and media reporting the truth behind the superficial conflict and confrontation. Prof. L.H. Kuo(郭力昕教授) had mentioned Miss M. C. Hu(胡慕情) of Taiwan Li-Pao(台灣立報) who had discovered the quarry industry is the black hand behinds Losheng’s displacement controversies.

《台灣立報》記者胡慕情,在〈為了土金剷樂生〉專題報導裡(2007.4.10.),詳細的調查採訪了樂生院拆遷背後的巨大砂石利益因素。由於去年大陸宣布禁止砂石出口台灣與鄰近亞洲國家,使台灣的砂石和土方價格飆漲,而這幾年台灣營造工程大興土木,使得砂石利益炙手可熱。報導指出,台北市議員李文英與建材商於上個月實地探查樂生院後發現,該院所在地的土方價值,為市面上最珍貴的級配料,也就是業者稱之為「土金」的具有多重經濟價值的「卵礫石」。已經被捷運工程挖走了七成的樂生院區土地、以及只剩下三成院區的土方,恰好幾乎全是這些「土金」材質。而每一千坪土地可以產生兩千萬毛利,樂生院面積原有三十公頃,扣除挖土機及運送的成本後,這些土金價值十五億!

If we take the production of news seriously, we are in strong needs of distinguishing “good” and “bad” practice/product in order not to be brain-washed unconsciously. Those kinds of intentional, errorly contextualization of the social event, obviously directly served the purpose of certain people. Could we call that kind of person “journalist”, and name the product “news”? Maybe they should changed their name into “sales representative” and “advertisement” before any correcting action. I believe that kind of angry fire would be spread out toward the politician and their media-collaborator. A kind of media war would surely happen outside of mainstream medi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