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sign

要使設計具有意義也是枉然。這裡的「有意義」指的是「作者意圖的顯現」,顯得醜陋且具強迫性。所謂的意義是經接收者同意而成為意義,即使作者賦予某種設計型態某種理由,那也不是它的意義;尤其當接收者無法接受這樣的說法時,反而成了對設計的藉口或不好的理由。設計是不需要理由的。設計的意義是自己發生的。在包含人的環境當中,包藏了無限的意義,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解讀方式。而設計的意義是當該物體融入環境時才會浮現,很少人會將設計當作一種表現作者意圖的媒體,而是透過該媒體來探求作者的意圖。但優秀的設計即使可以感覺到其中浮現的意義,卻有著無法碰觸作者意圖的距離,似乎是這個距離決定了設計的價值。

《不為設計而設計=最好的設計:生態學的設計論》,後藤武、佐佐木正人、深澤直人著,漫遊者文化。

感謝工頭的邀請,我得以踏進 join 這個 PChome 最新打造的社會網路服務(Social Networking Service)網站:join.pchome.com.tw。當試著把別人加入好友之後,「就應」一句『 請靜候通知吧!!!』突然讓我震撼地感受到一種荒蕪感:我的社會(my social)怎麼如此空蕩?

『 請靜候通知吧!!!』這句話靜靜地躺在斗大的頁面正中央。旁邊,旁邊很空,什麼都沒有。

我靜靜地想著,我所要等候的,是什麼樣的通知呢?

一陣子過後,那些藍色、橙色與紅色的小精靈們,會穿過我辦公室的門口,帶給我什麼樣的通知嗎?

目前沒有任何最新好友日記、沒有最新日記回覆、沒有最新社團文章、沒有最新日記、沒有好友對我的介紹的我,到底是誰呢?

雖然我很想貼圖給各位看,但是不知道有無違反各種商業考量與個人隱私,所以我還是默默地按下 delete 鍵,把那張有著有意思插畫風格的『請靜候通知吧!!!』,從 flickr 相簿裡硬生生地撤了下來。

空蕩蕩的走廊、大禮堂,空蕩蕩的餐廳,這種空間的經驗每個人都應該有過。最簡單的理由與原因就是,這裡沒有人,自然就空蕩蕩了。空蕩蕩的空間會讓人有各種不同的感受。昨天在廣播的節目訪問中,我聽到了陳導演場景影像的空間邏輯,主導了這首「練習曲」劇情與故事的敘事鋪陳。這些被生產的感受,一如「練習曲」導演陳懷恩對這趟環島空間旅程對應人生旅程譬喻性的對位安置雜誌訪談):

騎單車環島是趟旅程,也像是人生的一趟旅程,從台東出發逆時鐘繞台灣一圈,對我來說這旅程是不能倒過來的,你想想看,如果從台東出發,你會先騎在東海岸一片寬敞的沿海公路,往左一望就是大海,在晴朗的天氣下是很舒服的,就好像人年輕的時候,很直順一路向前。再來到了蘇花公路,是一段上坡而且彎道很多的路程,光用想的就覺得辛苦,這時候到了人生的青年時期,出現很多挑戰必須克服。走過了北海岸來到西岸,多了防波堤道路離海岸變得很遠了,看到的多是人的痕跡,砫滿煙囪,林口這段看過去總是灰濛濛的一片,為了經濟發展,海岸被強烈侵蝕,海邊的木麻黃全都枯萎了,人到了成年難免得面對一些無奈、逝去的景物。之後來到晴空萬里的墾丁,到了晚年還是要開心一點吧,不然就太慘了。最後回到台東,王伯伯對母親的思念,人所重視的終歸於親情家人,最後重新開始生命的旅程,所以這個順序是不能變的,反過來就會變得很奇怪。

回到網路服務。在一個按擊與一個按擊之間,網路服務的建構者努力用理性去捕捉人際網路當中的隱微時刻,在人們的驚訝中,朋友關係被網路上的內容創新服務重新定義與描繪,在一個個花團錦簇、炫麗無比且輪轉流動的應用程式(application)之間,距離遙遠的人們變得熟稔起來;積累的微小信任訊息,織成了彼此能夠想像與預期對方行動的「社會性第六感」(social sixth sense)。現在所謂的個人網誌/部落格,其實早就已然是一個不同速度訊息流動的個人化「容器」(container),一如社會性網路服務(SNS, social network service,有人譯為社交網路服務)所聚合的集體平台一般。

如果我們能夠感受到空間的空曠無人,是因為對實體物理世界的實際體驗而來;那麼我們又如何能夠感受到網路空間的「空蕩蕩」呢?本來就沒有真人聚集,我們也無法從「目前網路人數」的冰冷數字,獲得對於網路空間的想像。那麼 facebook,linkedin 或者其他的社會網路服務商所創造出來的世界,是如何讓你覺得熱鬧滾滾、水球應接不暇?一個漆黑版上的文字對答,如何能夠傳達白爆、紅爆到藍爆的華麗想像?而「就應」又是如何做到,「準確地」傳達出讓我感受到空曠荒蕪的感受呢?

社會網路服務是一種神奇的魔法表演。把所有人押在這個空間中,大家互相相濡以沫,參與的痕跡就創造出內容出來;神奇的結果是人人都爭先恐後地貢獻自己、互相努力的看來看去、廣告有人按、攔截廣告賣的搶手、廠商歡喜地賺到錢,各取所需。但是這彷彿就像是電視剛出來時的神奇幻景、大眾物理學中的「永續運動」一樣,其中何以如此?如果總要有人作功的話,那到底那個小人躲在哪裡?如果沒有解答這個問題,社會網路服務只不過像個假手機的殼子一樣,還可以響、按鈕,不過就是台計算機加鬧鐘罷了。

「就應」經營者想要傳達這是一個「封閉的社群」的溫暖安全意象,眾多 twitter 寫手回應了各自的看法,例如 XDite 的『笨蛋,問題不在「封閉」!』(有圖有真相)、『笨蛋,問題在於「封閉」!』(論述失聯國高中作為聯絡簿可以開拓的可能,封閉的開發意識型態)等等。除了對於眾家 twit 友的感同身受之外,搭配空曠的畫面、靈性與傳神的插畫,令我赫然驚覺的「社會性空蕩」讓我想到生產力的空窗,以及社會網路服務竟是如此一種想像力密集的產業。以為記。

根據 Google Trend,搜尋開放源碼教育工具 moodle 的查詢紀錄不斷的成長。這套學習管理系統在國內也經由許多中學與小學老師、縣市政府教育網的交流討論,而越來越被重視。從上次開會碰到辛文義老師之後,今天聽到德音國小德音網路學堂張原禎老師的演講,對這套久聞其名的著名系統更進一步的認識,獲益良多。

張老師個人是重度的部落客(heavy blogger),他的「大學塾」是在體認到流浪在諸多 BSP 部落格服務提供者之間,不如自己架設一個伺服器來得…看得見未來。也由於他自己一些有意思的體會(「行為觀察即時紀錄輔助工具」,所發表的與學校一起成長的心得),裡面有很多很實用的教育相關 ICT 技術思考與實踐的經驗。

Moodle 看來是一個全球非常紅的系統,也有團隊試圖要將它跟其他的服務整合,充分解決教學環境的師生整體需求。這樣的計畫例如:Open Academics,也在其他的自由軟體/開放源碼團隊社群中引起討論。不過可以從 Moodle 與學校常用的 Xoops 來相比,可以看得出來一個要逃離傳統 information box 或者 block 「堆箱子」模式的資訊入口網站,如何擁抱 web 2.0 的尖刺挑戰。我的意思是指:在這套以課程(物件)為中心規劃的系統底下,學生,甚至老師個體扮演著甚麼樣的角色?如何處理老師的流動?學生的流動?學生資料如何從學生的角度收藏起來(archive),然後更進一步的交換與呈現?老師角度的 archive 會是什麼?

Web 2.0 與傳統的系統/服務的作法,有好幾種不同的差異,可以從使用者被 empower 的角度,也可以從資料與資料之間交流、流動交換的角度來檢視。如果用傳統的方式來想像,就是一間一間的教室像是 KTV 的包廂一樣,我們希望尊重包廂內客人的隱私與歡樂,不允許像是 google 這樣的其他人跑進跑出,告訴別人在這間包相當中發生了甚麼事情。這裡因為資訊封鎖,在這個生態系中,也將不會產生類似知識掮客或者二手傳播者的角色。我們不會知道所有的 KTV 客人最喜歡點的是蔡依林還是孫燕姿,因為所有的教材營運商業模式並不想讓別人知道他們到底被點閱幾次。

新的教室就像是一個大通舖,不僅僅沒有校園的圍牆,也沒有教室的牆壁。這真是一個恐怖的景象啊。學生們被來來去去的 Google、Yahoo! 代理人偷偷觀察,追著每天寫下許多部落格的學生明星走出網站,急著跟他們簽下合作同意書。但是全國的老師、學生與家長們也很快地就知道誰的自然課是受到所有人的歡迎,並且引起了各國語言翻譯、出版書商與學生教育電影製片家的興趣。…

我們該如何選擇教育的未來呢?當張老師跟我們分享,小學生們被要求以身份證字號乖乖註冊 Yahoo! 奇摩的背後複雜議題,攔截徹底掃描身家背景的社會網路服務(SNS, Social Networking Services),似乎也變成 Internet 時代不得不考慮的虛擬校園圍牆。Moodle 的未來發展,似乎也承載著我們對於未來社會的期待與準備的思考。考量是否收納實體檔案,或者僅作連結的收集,似乎是一個純策略的考量,但是背後又可以深入探討下去,直指 e-Learning 到底要作甚麼的源頭核心。

教育,真是百年大計啊。我們需要結構性的解決方案,就像張老師反思 social tagging 的白雲,沒有結構資訊的支撐,變成無法連結到資訊的烏雲一樣。我自己是有聽過 xml topic maps 結合 tag 的實驗解決方案,來試圖漂白那朵朵天邊的標籤烏雲;其他的社會網路服務,如何找到自己的辯證力量,甩脫資訊爆炸、平衡集體智慧與集體暴力,可能長期保存、多功能的資訊結構(preservation information infrastructure),會是這一切最終的可能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