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常常在外面演講。演講的時候如果涉及到國際合作的內容(也就是關於出國搭飛機的成果時),我都會跟聽眾說,「各位好,你們繳納的稅金一部分提供了我們計畫的執行(讓我可以飛來飛去);謝謝你們的支持。」有些朋友知道這是一個笑話(因為老實地說,我只是一個金字塔底層中上的小螺絲釘而已 XD),有些朋友則很開明地說,因為我的態度,所以他們很放心這些稅金是由我這樣的人來執行跟展現成果。

然而我的所有行程也不是真的都是公家的行程。從去年開始,我也用自己的時間參與一些私人顧問專案協助國際談判工作的進行;同時由於我從台灣計畫的偕同研究者轉換到國際計畫的協助者(facilitator),一部分的參與工作也不再用國內的身分在進行。在這樣的經驗當中,飛機就變成是很基本的交通工具:意思是這些一次又一次的累積經驗,會讓你有機會退後一步,體會與觀察在飛機旅途中發生的一些趣事。

如果你有看《型男飛行日記》(Up in The Air),你一定會佩服喬治克隆尼整理行囊瞬間搞定、還有他的拉桿行李箱的帥氣;但是對我們來說,當要出國 10 天左右時,所有東西得要塞進 check-in 箱時,你可能就沒有辦法那麼斯文與悠閒了。朋友 Jeff 寄來知名 LA 空姐/部落客 Heather Poole 的行李打包秘技。實在很實用。(不過顯然男生還需要有男生的專家才行)

Heather Poole 的部落格名稱叫做 Another Flight Attendant Writing,看了幾則文章對話的風格讓人覺得非常清爽。我會聯想到的是國內一些記者朋友的部落格,但是不同的是,沒有初生之犢的新鮮感、沒有太多過濃的情緒反應在其中;文章行文的節奏讓人喜歡,傳達的是一種淡淡的洗練風格與美感。讀完之後不禁大大肯定這樣的「品味」與理解,為何她會去 Travel Blog Exchange Conference 擔任與談人(我也好想聽她聊天喲 XD)。

我覺得,這是部落格的藝術。互動式的寫作,同時又夾帶著知識與資訊,還有高度技巧的線上虛擬客服:壓抑與情緒的紓解釋放。這還真是藝術:希望我自己在論述專業時,也能夠見賢思齊啊。

讀到南方週末非常棒的專題文章:〈勝利大逃亡〉

「…在相对少数的投资移民之外,技术移民是一个更为庞大的群体。北京因私出境中介机构协会会长齐立新告诉本报记者,近十年申请各国技术移民的数量与投资移民相比,大约为20∶1。
  这意味着,每天都有近60名教育背景良好、工作体面、收入颇丰的中国中产精英同时向加拿大移民局递交移民申请。不仅仅是加拿大,过去十年,随着各移民接收国政策的放开,中国越来越多的知识精英与财富精英大量入籍澳大利亚、新加坡、美国。如今,对于几乎所有一线城市中产阶级而言,一个集体感受是,每个人身边都有起码一个朋友正在或已经办理了移民。」

被點名到的國家提高入境標準,讓這些中國中產階級與技術菁英帶著知識與金錢走進新的身分、迎向他們想要擁抱的「生活品質」之中。留下來的人呢?離開的人的未來又是什麼在等待他們?根據 Dog Words 中東文學評論者的譬喻說法,往往是最年輕、最有行動能力的英雄才能夠離開部落到遠方與未知之中去冒險。但是又是什麼樣的未來在等待著他們呢?留下來的部落要如何緬懷、追憶、甚至追上這些人們?大家為了要在某處相聚,各自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呢?

在這個島嶼上的我們,一部分的人們既是多年前出走的另外一批自己,現在的這些老去的年輕靈魂們,就是這些英雄的某種未來。另外一部分的我們則無法說明白,自己究竟該如何歡迎這些新鄰居、新的自己人。排斥就是歧視,迎接充滿惶恐與未知。這些屬於底層沒有行動能力的人們的恐懼與害怕,只是權力追逐者的博奕籌碼,讓對決的氣氛更熱切、更為激昂。另外請勿忘記那些年輕的我們,有幾百萬人走進這個故事的場景當中,自願地、不願意地、無路可走的亡命之徒、拓展疆土的專業戰士,男人、女人,家庭,小孩。

長輩說,想太遠了,他們一定聽不懂的。這讓我想到,如果我現在在說書,我就要說有詩為證:「高瞻遠矚 RDF,綠水長流 W3C。」其實後面可以換很多大家自己想要換的內容,例如「綠水長流每日C」、或者「綠水長流 ECFA」,或者更白一點,「全民公投 ECFA」(但是要搭配橫聯:「投審沒過」)。

(這篇其實要紀念我們 XXC DORA 一起討論的有意義內容,謹為記。)

今天是著名的「大國網站集體維護日」。所有人都捲入了某種真實虛擬混合的現實遊戲當中(mixed reality game),沒有感覺進入遊戲的人,負責扮演不知不覺的路人街景,直到某種混合型物種出現,進入日常街道中毀去了 foursquare (其實是遮蔽了)或者其他的物件。越來越多的物件變成無法到達,原本的不知不覺也變成了某種半知半覺的疑惑狀態。

彷彿這是一場大規模的集體實驗與無責任遊戲戰場。幾十年的歷史被扁平地壓進柏油當中,成為地層的一部分隨著激烈的戰鬥而再度露出地表。如果說第一次的歷史是充滿鮮血的一次畫就的素描草圖,第二次是反諷與荒謬的現代藝術,那麼第三次就是混搭而令人呀然失笑的動畫電影。打穿的地面綻開無數的恐嚇、勒令自我審查、噤語與失聲,混雜的地面水泥瀝青塊體組合的是大規模閃躲、變形、移型變位與誇飾渲染的集體修辭學運動。

這時候等待被豎起的是戰況的巨型 LED 計分版:多少杯茶被飲就,多少句在墳頭祝念禱詞,多少個 404 閃爍以及多少秒的數字沉沒。插在隆起斷裂突出的交錯地層處,標誌著複製戰役的複製傷痕如何複製在複製人們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