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印度晚兩個半小時,但是卻同時震驚不已]

重大消息:英國衛報記者 Tania Branigan 在北京根據 Google 的官方部落格報導 A New Approach To China〈Google 在中國將不再自我監控與過濾內容〉(Google to end censorship in China)。這可能意味著也將跟中國政府重新協商「如果有任何可能的話,合法保障而且不用進行言論自我監控、過濾內容的作法為何」,而協商結果的其中一個可能是關門走人、關閉 Google 的中國辦公室。

Google 部落格文章的最後兩段在此:

These attacks and the surveillance they have uncovered–combined with the attempts over the past year to further limit free speech on the web–have led us to conclude that we should review the feasibility of our business operations in China. We have decided we are no longer willing to continue censoring our results on Google.cn, and so over the next few weeks we will be discussing with the Chinese government the basis on which we could operate an unfiltered search engine within the law, if at all. We recognize that this may well mean having to shut down Google.cn, and potentially our offices in China.

The decision to review our business operations in China has been incredibly hard, and we know that it will have potentially far-reaching consequences. We want to make clear that this move was driven by our executives in the United States, without the knowledge or involvement of our employees in China who have worked incredibly hard to make Google.cn the success it is today. We are committed to working responsibly to resolve the very difficult issues raised.

石之瑜教授又寫了很有意思的文章:〈21世紀中國的死囚與文字獄〉。文章彷彿在論述 21 世紀中國的死囚與文字獄這個雙重的主題,其實並非如此。他的文章是在論述「關於 21世紀中國的死囚與文字獄之,中國他者之論述」。這樣講很不白話。用白話來說,就是:那些在「批判、消遣」中國的死囚與中國的文字獄「這兩件事情的人們,跟他們所說的話」。

石教授的文章讓我想到了一個「氣候門」的故事。

去年在上海開會的時候,正好是哥本哈根聯合國氣候變遷會議;當時正巧有所謂國際研究者關於氣候變遷數據的不同爭議 email 郵件被駭(hacked)的事件。中國大陸的用語叫做「氣候門」。然後打開電視,CCTV 某一台的新聞評論員(們)就在對這個事情發表評論。大家嘰哩瓜拉地說個一陣,幾乎也就不太需要搭理實際上發生的事情,就這件事情的「一般性」大家已經可以快樂的講幾十分鐘了。說些什麼呢?我現在只記得一種感覺,就是「想當然耳」。氣候變遷的科技爭論,「想當然耳」一定有人有不同的看法。「想當然耳」一定有第一世界國家從中謀利。「想當然耳」一定這種資訊被打壓。「想當然耳」一定背後有陰謀。

記得更早時候香港藝人陳冠希性愛照片外洩事件,中國大陸就到處在流傳所謂「豔照門」事件。這個時候兩個門(豔照門跟氣候門)撞在一起,我就嘩啦一下都搞懂、了悟了。「門」這個字真是個大學問。「門」者,about 是也。「氣候門」者,關於氣候阿里不搭所有相關的事情都在裡面是也。評論員輪班上台評論,就把門裡門外一切東西都拿出來涮了一番。石教授寫的這篇文章,其實不是在講(二十一世紀)中國的死囚與文字獄,而是「死囚門與文字獄門」。是關於(about)它,但是卻與它的內容無關。

因為「想當然耳」,公開批評中國野蠻的「西方民主」與「西方律法」一定都是「…轉移或粉飾自己不堪」。評論中國對待劉曉波的台灣媒體/輿論/政治人物/民間社會,必然「…以民意為託辭…掌握論述,妖魔化別人」。石教授的「死囚門」與「文字獄門」評論,架構在兩者之間的二元對立(西方/英美 vs. 中國、台灣 vs. 中國),想要提醒站在對立此岸的人,不要以為你的一切很清白乾淨。

這的確是很好的提醒與自我反省。只可惜裡面有兩個很大的盲點:一、簡單二元對立、掌握論述妖魔化「此岸」的道德化論述,在自我反省的超越層次想像底下, 其實實質上發揮的是與統治權力唱和的「寒蟬效應」,以及自我檢查與過濾(self censorship)。二、完全沒有辦法解釋不在二元對立當中的「論述」與「行動」,例如該怎麼解釋劉曉波的言論與行動呢?該怎麼解釋同樣也覺得中國野蠻的中國人?在台灣的(流亡)中國人、在中國大陸的中國人,對中國政府的批評?這些不在石教授單純想像中的論述與行動,戳破了二元對立的想像道德劇,逼使我們得更正視這些發生在「二十一世紀的中國」的,「死囚事件」,與「文字獄事件」背後真正的意涵。

站在門上哪裡也不去,我們只能懸掛在空中,批鬥那想像中的道德罪人;走下門框,走進這些事件當中,也許我們會看到不一樣的現實,讓我們真正懂二十一世紀、懂中國,懂死囚,也懂文字獄真正的意義。

發明 RSSDave Winer 坐在 BART(舊金山灣區捷運)上面突然想通了注意力經濟(attention economy)的實作模式。他戲稱發現了「一切商業模式之母」(The Mother of All Business Models)。他的老朋友 The Cluetrain Manifesto 的作者之一,Doc Searls 寫了另外一篇文章:「一切商業模式之父」(The Father of All Business Models),從消費者端攻擊回來重新闡述注意力經濟的必然泡沫化、以及他所論述的「意向經濟」(The Intentional Economy)之可能。

我覺得這一切的父母(商業模式的,不是你的跟我的)應該先是個人身分的「物化」(reification):數位化、社會化與行動化。對應到技術與實踐,則是數位身分、社會媒體/社群媒體與行動/優網(ubiquitous)運算。雖然如 Doc Searls 所盛讚 Dave 發明了 RSS 技術,但是這個技術還是透過了十五年的時間、網路瀏覽器等技術的接納、銜接與結合才來到這裡。讓這些「父」與「母」得以為人「父母」的,應該是諸如軟體與使用文化的某些轉化功能的實踐(人類學也許會說,「通過儀式」)。

否則為人父母,也太好當了吧。

Just downloaded the non-human font from the website “MNU Spread Lies” of Peter Jackson’s film “District 9″. And I had snapshot the screen while working with them. It should look like thi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