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什麼時候最需要網路服務?我想是災難來臨的時候。最近這幾個月來我經歷了兩次嚴重的(科技)瀕死經驗:一次是 twitter 帳號的被(錯誤地)暫時關閉,另外一次是現在正在受苦中的 gmail 無法登入。使用這樣的全球型的服務,你根本不知道有沒有任何機會可以聯繫到服務人員,講清楚你的情形並且獲得解決。但是在跟 twitter 的客服人員運用他們自己的工具聯繫時,卻是感受相當意外地良好。透過中國推友馮三七先生幫我喊話,我迅速地知道了客服人員在哪裡,他們有沒有看到我的問題(以及其他被影響到的人的問題,最終在幾個小時候得到了解決。

在這種等待當中,我經歷到的是「社會身份的瀕死體驗」:原本的聯繫網絡持續不止息的訊息流通倏地中止,就像是透過血液流動帶來養分的組織不再吸收到任何養分,資訊身體的某些功能遂逐漸地停止作用。資訊身體之所以能夠活蹦亂跳、充滿創意,乃是因為流動的資訊帶來了刺激與可預期的「它者」(Otherness):這些無法被預期的異質有機團塊,匯聚到我的面前,被重新組合成帶有意義的變化整體。這樣的發生是可以被預期的,一如我們知道明天太陽還會升起。但是一旦鐵路宣告停駛、交通中斷,這塊拼圖已經不再能夠被完成,可以被預期的只有死寂。

另外想要分享的是,在救援途中(好像躺在擔架上看到的片段景象)所發生的一些事情。

我們常常說希望有一個「透明」的政府,是推動政府的各項作為更為民主,不是一個更會運用科技來監控人民的政府;這樣的想法在面對跨國公司、商業與非商業網路服務時,也很自然而然會有這種期待。但是通常來說,能夠做到這種層級的客戶服務水準的商業公司,必需先解決自己內部運作效率與達到高度業務內容的掌握,然後透過有效的溝通介面來作溝通與傳達。一個「透明」的公司必須先運作的有效率、眾人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在這兩次的經驗中,體驗到一個新興公司、一個大公司在運用他們的工具作客戶服務,其處理細節與想法。沒有受過苦的人,很難體會使用者看待「資料身份」的輕重程度。這時更方便、解決等待時痛苦的工具,就真的能夠撫慰人心了。

我想要作的是「撫慰人心」的工具與服務。我也希望政府不只是要「透明」,更要懂得有哪些事情能夠「撫慰人心」,而不是再次戳破復原中的傷口。

今天早上在中研院資訊所有一個短短的演講,介紹〈OpenID 與網路服務〉。雖然時間很短,我們(一堆講者)還是很用心的把一些關鍵的資訊整理到分享的內容中,希望能夠對已經面臨到網站與網路服務爆炸的服務規劃者來說,是一種解旱降甘霖的「即時雨」。

昨天半夜在閱讀資料的過程中,我也讀到 OpenID.net 的白皮書:Open Trust Frameworks for Open Government。裡面特別舉到 Internet 2 SAML InCommon Federation 的 Shibboleth 身份認證網路服務的例子。尤其對於想要思考未來雲端身份認證政策的規劃者與設計者來說,特別值得參考。

同樣是社會媒體,同樣有狀態更新,facebook 跟 twitter 有啥不一樣?danah boyd 在她的部落格文章 “Some thoughts on Twitter vs. Facebook status updates” 中寫下了自己的評論。

如果在台灣的情境下,大概人們都會先問:「平平攏是十八歲」,plurk 跟 twitter 有啥不一樣?danah boyd 的精彩論點/論述,可以讓想這樣照例題回答的平民趨勢專家們有一個對話的標竿可以努力。

她首先先建構「方向性」(directionality)這個概念:她認為 facebook 的「狀態更新」是沒有方向性的,攤在社會繪圖(social graph;也可翻成社會網路)中被所有人檢視;而 twitter 的「狀態更新」則是具有方向性(我可以單向 follow 你,當你沒有反過來也 follow 我時,我們就無法直接傳訊息 DM)。這個概念招數沒有用老,她便再深入描述,這些運用對話之社群,其特色上的差異:

『那些使用 Facebook 的人們主要關心的是:跟他們所認識的人(或至少是小時候認識的人們)保持聯繫。「狀態更新」是一種歡迎加入對話的邀請:一種朋友及熟人之間維繫關係、互通聲息的方式(social peripheral awareness 直接翻譯可翻成「社交邊緣性的覺知狀態」)。它曝露著彼此這樣過日子的生活,並且匯流成為「互通有無」共同體的一部分。(They’re about revealing life as it happens so as to be part of a “keeping up” community.)

Twitter 則可能是以一種跟技客與部落客,這些屬於早期適用者(early adopters)群體,彼此之間緊密相連的氣氛相關聯的方式在發展。然而當網站逐漸成熟,大家的行為方式開始改變;我也曾看到一大堆不屬於專業「同梯」氛圍的早期適用者接連地離開。最明顯的現象是:Twitter 是一種在公共情境下打造身份(producing identity)的方式。在這裡你所看到的身份打造,最核心的活動就是個人品牌的創造(personal branding)。它仍然是跟在公共情境下的過生活有關,但是這些使用 twitter 的人們,他們清楚地意識到自己在被觀看、如果願意的話,也意識到自己擁有群眾。Twitter 也實現了「超社會關係」(parasocial relations,描述名人與一般人之間不對稱的社會關係)的當代化身。』

總結來說,她認為兩者「狀態更新」最本質性的差異在於「狀態的交涉」(the brokering of status)。Facebook 是一堆彼此狀態層級相似的人們在相互交換資訊(你於是有踏入過深他人隱私的問題);在 twitter 上則有各種複雜的關係資訊在相互交流,人們可以在彼此沒有相連的情況下,針對被標定的觀眾,跨越層級、瀏覽梭巡他人的公開留言。於是我們可以瞥見 danah 的論述命題於焉浮現:

How audience and status is brokered really matters and differentiates these two sites and the way people see and navigate this. 影響並且區辨這兩個社會媒體網站、以及人們如何看待及運用他們的,其實是「觀眾」與「狀態」「被交涉」的方式。

這些反思是 danah boyd 在觀察朋友們幾年間來回試用這幾個社會媒體網站的心得。人們總是會不斷地轉台(self-sorting),最終找到一個可以窩下來棲身(fit)的地方。雖然很多人回答不出來、或者講的不清不楚的,但是在眾人的按鍵 Click 聲響中,我們緩緩地在流洩這些媒體與我們自身行動的意義。

終於「兩代電力公司」攜手言和了。10/21 Google 搜尋產品與使用者經驗的副總裁 Marissa Mayer 正式宣佈,「推特訊息更新進入搜尋結果」。我們不用再自己透過「土狗」(Twoogle)兩隻眼睛各看各的搜尋畫面,而是 Google 繼 Microsoft 之後,將正式整合 Twitter 的搜尋結果。你以後在查某個東西時,就會「即時看到」 twitter 上其他人對該物件的「即時評論」。這的確是使用者經驗(UX, User Experience)設計上的重要突破:典範的改變與轉移。隨著實際設計結果未來的展現,我們將會逐漸意識到 post-Google 時代、即時網(Realtime Web)時代的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