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貼有的沒有的資訊來分散你的注意力了。就是這樣的影像、這樣的片子。Secondlife 的故事。(更正:這個是英文版字幕)http://d-oo-b.cc/2ndme_800.mov

我剛剛用 Scribd 發佈了正在修正中的「2008 文化科技博覽會」(TechnoCulture Expo)議程資料(還在修正中喲:P)。

TCExpo Timetable 1127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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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
還在不斷增強、凜冽刺骨的世界全面性的金融風暴中,我跟著還剩下來「一小撮」的循環利息,一起等著月初發薪水的日子到來。如果讓我消遣自己,我會說那是一個閃爍著 Obama 跟 Kimura 光輝的 CHANGE 時刻。

Y.
好友的汽車在週末小英親自到廣場打氣之際消失無蹤(現在還在進行跨過無能的波慄士大人,直接與匪類溝通喊價的過程)。在高鐵載著我去上課的日子裡,我一邊打著盹一邊讀著把黑珍珠從頭開始就當做一個譬喻的學長的作品。一如預期地沒有收到(想必仍然是充滿混亂)活動組的電話,自願的紀錄片放映與行事曆製作就得默默地跟大家說抱歉了。我的時間蒸發在 24 個(週末又多兩個)國家的瑣碎事情對話裡。

X.
吉布森的生態視覺仍然歷久彌新,強悍到我不得不用他的概念工具,重新製作一系列的工具模組。今日來訪院長的日本教授關切溫泉區的社區文化特色,竟然跟他所擅長的政治經濟學分析的人類學訓練傳統結合,想要藉著這個在風暴中逆勢前進的案例,比較研究在國際文化、發展的政治經濟學領域中,社會底層的人們是在怎麼樣溝通。

V.
王嵩山教授今天自然史博物館的演講,讓我一直忍俊不住、拍案叫絕。無論是科博館中身體展中「怪怪的感覺」、恐龍廳當中某些父母說破恐龍真假、「奮力除魅」威嚇孩童拍照存證的權威,與背後恐龍可能偷襲的恐懼之間的拉扯。根據王老師所介紹的照片,身體展策展人在熱感機、核磁共振、X光造影等各種科學機器當中充滿信心,每個人/體的圖片解說都是 3/4 等身高度全彩圖片;一旦離開了科學領域,所有令人焦慮的內容就變得「小小的」、必須要透過「框視」來(精確地)「定位」在一個個的櫥窗裡。雖然王老師鼓勵研究生去「研究」策展,但是顯然這根本就是一個險境,充滿各種無法明言之的內在投射認同焦慮與自相衝突矛盾(啊)。

U.
這幾天真是睡太少了。經歷到前所未有的激烈頭痛(幾乎都要懷疑自己會不會 strokeeeee 了)。

T.
要換錢,站在7-11 看完了《商業周刊》冰島專輯,買了這期的《數位時代》+ Shopping Design,想仔細想想這個系統後面的邏輯。滿意處:對於冰島情勢的分析有比較深入。區域性知識(例如《數位時代》對於 Overture 韓國的報導)的細節掌握。不滿意:商周在冰島專輯上想要傳達的訊息,我感受到最大聲的就是「我們有去現場」。這個訊息跟「毒牛奶殺人!」「連動債殺人」之類專題想要傳遞的訊息有什麼差異?甚至侷限於語言與文化細節、對象事件脈絡的掌握程度,商周團隊想要深入淺出地告訴讀者的,最後只剩下「我們有去」。

《數位時代》的表格、圖表、視覺化設計等部分,我覺得傳遞的訊息有限。尤其是這期封面故事 iPhone 對決 Google Android,我自己使用 iPhone 有很多心得與想法,就很想跟這種分析對話。但是覺得他們的表格比較,讓人想到《壹週刊》的 3C 風格。而且引述太多第二手資料,創造出來一種「站在遙遠的局外開講」的感覺。iPhone AppStore 的成功,甚至有人看到商機、願意在國外專門開新的雜誌來介紹 iPhone 的應用程式。我覺得足以跟讀者分享介紹的 iPhone 資訊,應該多到一種誇張的程度。這些跟這個封面故事「Apple vs. Google 終極爭霸」有什麼關係?

台大教授石之瑜教授在《大眾時代》寫了一篇文章:〈即使台大教授也並非不能變成暴民〉

這個標題有點困難,因為它傳遞著兩個三個否定的概念:「不能」變成暴民、「並非不能」變成暴民,「即使」台大教授…。如果抵銷後兩者的話,就是在說:「即使」台大教授也(可以)「是」暴民。但是因為加了更前面的連接詞「即使」,所以這個標題想要傳達的意思是(我的個人詮釋):

「那些人真的是暴民。台大教授別以為他們就不是那些人、不是暴民;其實那些台大教授也是暴民。」

石教授在此展現了一個論述的推論邏輯,試圖論述「控訴警察與國民黨…」的廣場學生;同時,他也稱呼他們為「台大教授與學生」。雖然現場的確不是只有台大教授與學生,而以往的大部分學運台大學生參與的比例也頗高,所以我個人認為可以「暫時」接受這樣的說法。

這些參加活動後控訴警察與國民黨的台大教授與學生,他們自況不是暴民,所以不應該有警察在場推打他們的這種邏輯,與台灣整體政治文化慣用的邏輯一模一樣,那就是,只考慮到自己的委屈,不考慮別人的困境。其結果,當然是人人委屈,就連大國遣來的使者,一到台灣,各個都會遭遇某種委屈而掉眼淚。簡言之,他們傳承了長期以來殖民地人民自我中心的情感傾向,在認知上不能移到自己的位置以外體會人我關係,可見,知識無法解放人格,反而會成為人格的俘虜,成為表達委屈的理論工具。

我不太知道廣場上學生的三點訴求,分別是要求政府對過當執行的警察暴力作道歉、對造成的社會動盪負政治責任,以及修改集會遊行法,是否意含著「台大教授與學生不是暴民」這樣的說法;而且,就字面上來理解,目前我們無法推導出這樣的意涵。我們在這裡陷入了一個困境。但是這顯然是石教授的立論基礎、重要的批判根基:但是要怎麼樣知道,這些廣場上的「台大教授與學生」,是否認為自己不是暴民?

最簡單解決困境的方式,就是去廣場上問他們。不然也可以去 wiki(taipak2008.pbwiki.com)上面留話問問題。或者透過寫文章的方式,向廣場的教授學生公開地提問,「你們是否認為自己不是暴民?」也可以是一種公開對話的方式。

我並不了解這個對話是否有在其他地方進行,但是就石教授的論述,我們看不到這個對話的過程,而石教授已經認定了廣場的「台大教授與學生」認為自己不是暴民。在這點上,我就已經跟石教授所標示的「台大教授與學生」分道揚鑣了。之後石教授的推論,就是:因為他們認為自己不是暴民,所以對於自己受到暴民的對待時,感到「受委屈」(進而流眼淚)。這種淚水當中的委屈,就是「台灣整體政治文化的慣用邏輯」。

「台大教授與學生」因此不能夠理解「他人的委屈與困境」,例如上國敕使也有他的委屈與困境,因此把人家圍困數個小時,把自己的悲情強加在人家身上。這件事情就被石之瑜教授當作是心理學式批判的例證:「殖民地人民自我中心的情感傾向…」「認知上無法移動到自身以外…」。最終,原先設定的「台大教授與學生」這個稱名,最後發揮了重要的意義:「可見,知識無法解放人格,反而會成為人格的俘虜,成為表達委屈的理論工具。」教授與學生穿上了「台大的制服」,走進囚禁的殖民地、自我中心、悲情的小小人格中,被人格俘虜,終於離開了知識的象牙塔、成為了一個情感心理攻擊的工具。

這個段落石教授論述所推演的轉折,實在相當的精彩。殖民地與台大最終彼此叩連,展現了一幅委屈流淚的悲情面貌。後段的「殖民地人民…」等的論述,讓我想到某幾位教授對國片《海角七號》的評論(當然也遭受到巨大的批判)。石教授導了一齣殖民地人民扭曲心理的悲情劇,然而問題是,那到底是誰的面貌呢?那些一開始就認為自己與暴民沒有差別的學生們,你是否強迫地拒絕聆聽他們的聲音、幫他們套上台大的制服,硬生生地為他們戴上了一個醜化過的暴民面具?

這些參加活動的台大師生於是理直氣壯:為什麼擋我?而那些他們不認識,沒看到,但與他們參加同樣活動的暴民,也是理直氣壯,為什麼擋我?他們不認識,沒看到,也不承認身邊的暴民,因為在群體之中,他們不但不會彼此區辨,反而還會感到親切。故抗議中的台大師生雖不是暴民,但從人格需要與政治立場上講,他們與暴民之間的距離還不到 50 步,這個心理距離也與暴民藏身在他們之間的肉體距離無異。

這樣的論述,既打擊了所樹立的稻草人、也打擊了那些跟你一模一樣的台灣社會公民,也就是你所真正否定的暴民。

無論如何,在強大的悲情驅使下,為了學運而學運的小潮流已經形成,以兩岸和解對台獨造成窒息效果推測,這個小潮流已經有了茁壯的政治溫床。尤其是在一個沒有人敢用正面語言討論中國的政治文化中,兩岸和解成了學運最好的催化劑,而馬政府註定手足無措,儘管這些台大學生將來必然也會搭乘直航班機赴大陸。

這齣殖民地心理劇的確有導演想要傳達的訊息,只是這些訊息並沒有辦法從前面的戲劇邏輯中緩緩導出,而是一次迅速地在結論段落中傾巢而出。是否悲情的殖民地扭曲心理就必然會造成「為了學運而學運」、「兩岸和解潮流下窒息台獨的最終反撲」、「沒有一個人敢用正面語言討論中國的政治文化」?要求警察嚴正執法、戴著「鐵與血形象」的馬政府,變成了面對可愛學生卻「註定手足無措的馬政府」,這也是殖民地心理扭曲的副產品嗎?最終精明地以經濟利益考量的學生形象:「未來必然搭乘直航班機赴大陸的這些台大學生」,就是作者心中對話的對象。

如果石教授真的這麼想跟廣場的學生與教授對話,那麼為什麼不直接去跟他們「面對面」,以一種公民對公民的方式來去承認他們的聲音呢?如果石教授這麼在意暴民的問題,那麼為什麼不直接花時間了解那些被稱為「暴民」者的政治羅邏輯?還是,石教授最想做的事情,就是運用「台大教授學生」與暴民,當做一種概念工具,導這麼一齣行動劇?這些劇情與想像,就像那些既暴力又…的媒體一樣,是現實,還是你的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