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紐西蘭達成了基本出差目標,也做了據某一位不認識的現場聽眾/教授說頗讓人激動興奮的演講(現場的另外一位講者/教授大概不是太認同,並且他還觀察到了有人正在玩 Flight Simulation 模擬飛行)。底下是我的投影片。

各國的與會者所報告的內容,有很大的差異,也呈現出眾人所關心的 eCulture 多樣性與可能性。紐西蘭的中國籍技術經理司徒小姐在介紹 University of Otago 的 Global Network Interoperability 計畫底下的 Open Simulator 計畫,要把紐西蘭學生拉到 Secondlife 的 3D 環境中;微軟贊助的心理學家則運用 3D Avatar 來幫助學生訓練溝通能力與互動技巧,也介紹了澳洲運用 3D Avatar 來作工共衛生計畫宣導的實際意義;較為傳統的 Forest of Life 科普計畫中的科學家 Andrew Dunningham 先生則運用嚴謹的思考過程來帶領學生探索學習現代生活中的科學能力。馬來西亞的教授把 blog 來作內容分析的田野研究,日本的科學家們在 OLPC 上實際製作程式來幫助學生蒐集環境資訊與資料。在這當中,Kerim 試圖以人類學的方式探究資料收集與傳佈的問題;我則是重新思考「文化入口網站」的文化意義。

我們所做的對話與討論,是在一個以科技人為主的「亞太先進網路會議」(APAN, Asia-Pacific Advance Network)當中的 eCulture 工作小組工作坊當中展開。eCulture 是一個由科學家們想要提出的新概念,認為以傳統文化、補充延伸文化的「數位文化」(digital culture)、透過電腦驅動的網路媒介所孕生的「網路文化」(network culture),都還沒有辦法完整說明人與資料、系統對話所衍生出的新的可能。自然環境與網路科技相撞擊出來的新的文化形式與內涵,我們想要想盡方法去描述與捕捉它。

根據亞太先進網路會議 eCulture 工作小組的介紹,我們的目標有七點:

1. Sharing information about new technologies to visualize a cultural phenomenon spatially and/or chronologically, e.g. GIS applications; 分享將文化現象的時空秩序給視覺化的新科技相關資訊;例如,GIS 地理資訊系統。
2. Sharing Experiences; providing case studies which use the above-mentioned technologies; 分享研究與實踐經驗,提供運用以上提到的科技所進行的個案研究;
3. Communication with other members about e-resources (systems) scattered among member countries, and about aggregation methods including interoperability and meta-data, etc.; 與其他成員就各個國家當中的數位資源/系統相互交流溝通,整合方法、建立資料與工具的互通性等等議題。
4. Encouraging academics in Humanities and Social Sciences to make proposals for taking full advantage of ICT; 鼓勵人文社會科學的學者/研究者提出充分運用資訊傳播科技(ICT)的計畫與構想;
5. Information Sharing about the social changes in member countries along with the development of network infrastructure; e.g. Sub-Culture peculiar on the Net; 將關於成員國家中社會變遷與網路基礎建設發展資訊相互分享,例如網路上的次文化現象
6. Discussions on the impact of globalization and localization; 討論全球化與在地化的衝擊
7. Exploring the possibility of cultural database in Asia-Pacific region Milestones / Actions. 探索在亞太地區建立文化資料庫的重要里程碑/行動的可能性。

雖然對於區域性的合作還有很多困難需要克服,但是這些目標,我個人覺得,真的很誠懇;現在重新看待檢視它們,也覺得這個幾年前所提出的理想,還有繼續奮鬥的目標與空間。這些詞彙也許相較於文化批判領域的人們來說,太過於保守而不夠進步;對於傳統領域裡的人們來說,又太過於空泛沒有焦點。但是這些方向只是開始,而不是結束;如何讓更多的研究者與實踐者能夠與之對話,長出一個歡迎實踐與迎接改變的公共領域,這才是我所感興趣的方向。

昨天晚上跟朋友聊天時,LukhnosKongtat 提到日本人表達意義的方式套用在中文的環境下,讓許多意義必需要用雙重否定、或者用肯定意味的否定句法(或者相反也說得通)來表達一個跨文化的術語/概念。例如說,我們原本都以為政府應該是一種相較於私領域、著重在建立與規範公共領域遊戲規則的一種組織;但是隨著政府作很多事情完全是痛快地以私的心態在進行,我們既沒有辦法稱呼政府為一個「私法人」,甚至「公法人」的既有意義與實踐脈絡也逐漸地在脫離。也許,應該要創造一個新的術語:「不公法人」,來表達政府的實踐邏輯與法律定位。

今天讀 New York Times 的時候恰巧讀到了這篇:Use of Iraq Contractors Costs Billions, Report Says,裡面充分地顯示了現代社會中政府的新面貌:無論他忙東忙西、決定打仗或者外交和平休兵,它都是一個「不公」的法人組織;不依照公共領域的方式來行事、為私人的勢力來「圍事」,或者是充分的「去除政府規範」(de-regulation)、充分自由化;不再為了公眾,而是為了私人「重要關係人」(private stakeholder)而甘願身先氏族/士卒。

The Pentagon’s reliance on outside contractors in Iraq is proportionately far larger than in any previous conflict, and it has fueled charges that this outsourcing has led to overbilling, fraud and shoddy and unsafe work that has endangered and even killed American troops. The role of armed security contractors has also raised new legal and political questions about whether the United States has become too dependent on private armed forces on the 21st-century battlefield.
「…五角大廈依賴在伊拉克的委外合約承包商的程度,遠比過往任何一次軍事衝突之比重都要來得大,並且對於委外的弊端指控已經包括了報帳浮濫、欺騙、偽造以及不安全的工作狀況,導致美國部隊身處危險之中甚至遭受殺害。武裝的保全承包業者也帶來了新的法律與政治的問題,包括是否美國政府已經變得在 21 世紀的戰場上,太過於依賴私人的武裝軍隊…」

一年多前在中研院民族所 Allen Chun 的研討會中,聽到一位社會學家在談美國 Outsourcing Everything 的問題;會中提到菲律賓出口戰場的保安人員,承包美國政府在伊拉克地區的國家機關等的保全維安任務。全球之聲的 Mong 也曾經寫過這方面的報導。相較於粗略空泛地討論勞動的改變,極端情境的勞務委外(outsourcing)所帶來的扭曲與新問題其實更值得研究者從這個鏡子看見社會今日的面貌。

讀過《經濟殺手的告白》(Confessions of a Economic Hit Man)就知道這個背後的完整陰謀實在直接、赤裸裸、利益與暴力、加上金錢邏輯,這遊戲大的嚇人。與自己國家家中的貪腐相比不同的是,美國的政策影響到全世界的每一個人。「不公法人」代表著媒體與選戰操作/炒作早已超越人們理解選舉與行動的層次,不再關心政府是否具有合法性的基礎,而毫不掩飾地向金錢的提供者輸誠繳械,提供國家層次的政治工具(暴力、武器、軍隊、外交、國防)為私人利益徹底護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