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讀灰谷健次郎的《我所遇到的孩子們》。

…第一次,孩子與自己對立,開始傾聽自己內心的聲音。
林老師上課的特質之一,便是要孩子們捨棄外來的知識,再由此出發。
林老師所保持的理念,歸結到底是:真正站在孩子立場的教學,成績的好壞,是不重要的。…
的確,孩子們之間起了變化。看他們的目光,就可以知道。孩子們的臉龐變得很美麗。

…孩子們捨棄外來知識所陳述的發言,寓意深遠。….不知不覺,在都會的孩子身上常見的大人模樣、強辭奪理的說話方式,消失不見了。變成簡潔而直接的回答方式。
林竹二老師曾經說過,
— 如果說,我的教學多少和別人有所不同的話,是因為我從蘇格拉底的觀點出發的緣故。我的上課方式,就是對推測的見解進行思考。並不教給孩子什麼,而是要孩子思考「他們已經具有的東西」。在這一點,一般的教學做得還不夠。

「在這一點,一般的教學做得還不夠。」在一個獨自自處反省的當下,這句話可真的有千斤重啊(一點也笑不出來的苦笑表情)。

我回想起我最近的一次在課堂上跟學生「一起」的經驗。我在每次上課的最後一小時,協助老師帶給同學與大家在資訊社會行動與實踐(active and practical)上的知識。學生們雖然抱怨「怎麼又要申請新的帳號啊」,但是開啟大家的眼界是我們所有人之間共同的感受。

在教 twitter 的時候,我請所有同學去看 isaac 在大選前對台灣網友提出的 twitter 提問,並且嚐試著自己做出回答。同學們寫著:「我對政治以前是很冷感的…」「我是口水戰的受害者…對(政治問題的)回答沒有自信」。但是我在讀他們的回答時,都覺得很棒,一點也沒有感覺到他們的文字有什麼樣的問題。

在學期結束的時候,正好是我最混亂的時候;不斷出現的工作額外詭譎要求,讓我沒有辦法做到自己所答應的承諾:一直陪伴他們到學期結束。收到了學生的 twits 告訴我說,「…覺得沒有看到我有點奇怪的感覺…」。我的心情是很複雜的。只有貼著 Where Is Matt? 的影片與 Secondlife 的美女自拍像,跟他們分享著沒有辦法出席的最後一堂課。

…對他來講,善良的問題,並不僅止於學校的課堂上。由於他患有殘疾,對他而言,善良的問題,便是生死攸關的問題。

林竹二老師說著。

— 這不正是老師將自己最苦悶、全力處理中的問題丟給孩子嗎?

我們也正在努力試著釐清資訊社會,或者這個社會到底是什麼;而將這個問題丟給一堆孩子,很可能其中的認同、表達、溝通正是他們生死攸關的問題;他們沒有方法可以跟這個世界表達,那是什麼,他們該怎麼辦。教育難道只是一個把人們扭成刻板印象所期待的樣子的加工場嗎?

重要的文章應該要有人作典藏的動作。底下就是一篇重要的文章 :) 全文轉錄,以示敬意。

国际奥委会同意中国屏蔽敏感网站
2008年 7月 30日 星期三 18:31 BJT

路透北京7月30日电(记者Nick Mulvenney)—国际奥委会新闻委员会主席高斯帕(Kevan Gosper)周三表示,国际奥委会已与中方达成协议,允许中国在北京奥运会期间禁止媒体访问一些敏感网站。

高斯帕此前曾多次表示,奥运会期间,2.15万名注册媒体工作人员将不会遇到网络访问限制。

“我曾经多次表示过,国际媒体在奥运会期间可以享受网络访问自由,不应该受到审查,我也认为应该如此,”这位澳大利亚人说。

“但是遗憾的是,北京奥组委宣布将在奥运会期间进行网络访问限制。我理解对于中国来说,一些与奥运无关的敏感内容仍需要屏蔽,但我也认为北京奥组委和国际奥委会应该向国际媒体传达明确的信息,尽早说明这种限制对网络访问的影响”。

“我也明白国际奥委会的一些官员和中国进行过协商,确保被屏蔽的敏感网站与奥运无关”。

目前在奥运主新闻中心工作的国际媒体记者无法登陆一些敏感网站。(完)

翻译:余乐 发稿:胡昱

底下整理《黑天鵝效應》第 12-14 章的一些命題。

第12章〈知識政體,一個夢想〉,討論知識的盲性(blindness):

即使歷史是由某個「世界方程式」所產生的非隨機數列,只要這個方程式的逆向工程非人類能力所及,就應該被視為隨機,並且不該用定態混沌(deterministic chaos)這個名詞。…

雖然在理論上隨機性是個內在性質,但在實務上,隨機性是個不完全資訊(incomplete information),也就是我在第一章中所稱的不透明性(opacity)。

隨機性就是「未知識」(unknowledge)。

第13章〈如果你不能預測,該怎麼辦?〉:

讀者讀到吾人普遍無法預見未來時,可能會感到不安,並擔心該怎麼辦。但如果你擺脫了充分可預測性的想法之後,你就有許多事可做,當然,要時時留意其極限。知道你不能預測,不表示你不能從不可預測性得到好處。

重點:要準備好!…

盡量擴大你周遭的不經意事物。

這些建議(區別正面意外跟負面意外、避開明確而狹隘、抓住任何機會、小心政府的明確計畫、別浪費時間跟預測者對抗)都有一個共同點:不對稱性。把你自己放置在有利結果遠大於不利結果的處境。…

…為了做決策,你必須把焦點放在結果上(你可以知道者),而非放在機率上(你無法知道者),這個想法,就是不確定性的中心觀念。…根據這個概念建立決策的最高原理,你所要做的事情就是減輕結果所帶來的傷害。

學術界正漸漸失去拘束知識的權力和能力,以及更多脫離框架的知識將以維基風格(Wiki style)產生出來。

第14章〈從平庸世界到極端世界,再回來〉裡面從談論「馬太效應」(The Matthew Effect)開始:

「凡有的,還要加給他,叫他有餘;凡沒有的,連他所有的,也要奪去。」(馬太福音第25章第29節,英皇欽定本 King James Version)

加上了變遷與網路中新加入者效應之後,就可以看到「動態的馬太效應」如何創造出集中性(流行熱門的 head 頭部)與長尾(long tail)的同時存在,帶來極端世界的公平。

如果我覺得我沒有講話大聲,但是你覺得我講話大聲,該怎麼辦?如果我覺得你已經很自由了,但是你覺得這根本不叫做自由,這又該怎麼辦?字詞的意義有時候不只是字詞的意義,還是生產這些字詞的認知過程的巨大差異。威權與民主的差異,剝奪自由選擇的權利與尊重自由選擇權利的差異。

遠東經濟評論(Far Eastern Economic Review)2008 年 7、8 月號的專欄:〈恐懼之城:西藏報導〉(A City in Fear ~Dispatches from Tibet) 西藏重新開放以來第一個被允許進入西藏的外國記者 Kathleen McLaughlin 的文章這樣寫著:

「…我們跟中國官員的討論,主要是有關於字詞的意義、認知、以及西方媒體。他們相信,西方記者無法瞭解中國人對西藏的觀感,而我們這群人來到西藏,心中已經有先入為主的成見,而且沒辦法報導真相(又是真相議題!)。他們對於字彚的微小差異非常敏感。雖然他沒有明說,我相信其中一位官員一直都在讀我們發表的這些日記,因為他告訴我:「我們說情況已經穩定了;然而妳說局面還是很緊張。」

我試圖解釋,對每一個從拉薩以外的地方來的人,看到大部份街角都站有武警,而軍隊巡邏城市,確實指出局面還是很緊張的。我也在我的報導中特別表明,居民們說生活終於恢復正常,或者正在回復穩定。但我無法忽略的是,整個城都漫延著的緊張氣氛。

五六個外國記者(包括我們,也許是三個小團體)已經獲得允許,可以獨立地回到西藏工作。我們試圖向官員們說明,最佳消除錯誤訊息的方法,就是讓更多記者親眼看到這裏的情形。絕大多數的外國記者都是客觀的,我們說,但將西藏封閉起來,意謂著這裏有什麼不想讓外界知道的事情。我不敢說我們的東道主同意我們的看法。西藏現在技術上已經對外國記者開放,明證就是我們現在人就在這裏。但我不期待他們會發給許多外國記者許可證,至少一直到奧運結束為止,屆時也許中國政府可以稍稍放鬆對形象的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