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ttime 上面讀到 Armin 的奧地利林茲電子藝術祭主題研討會 ARS Electronica Theme Conference: Goodbye Privacy 隱私再見策展人說明:「隱私從此不再!公開(一切)的時代已經來臨?」(Goodbye Privacy! Welcome Publicity?)。前後翻翻,看到 Saskia Sassen 教授對 fc 文章的回應,眼尖發現她跟另外 3 位教授新加入了哥倫比亞大學社會學系的新聞;這是我為什麼會讀到 Shamus Khan 教授在 Wisconsin 博士論文 The Production of Privilege 寫寄宿學校的研究的緣故。

策展人到底在作什麼?對社會有什麼撞擊與影響?週五與獨立策展人王品驊有機會深聊了我從 Geert Lovink 多年來的研討會公共領域媒體理論展演實踐中受到的啟發與思考。即將往林茲出發的她和團隊夥伴,也將在他們的創作中回應這樣的自我探尋。我彷彿一只共振的甕,仍裝滿著新媒體的水與遠方的朋友們對話;這只甕仍尋找著再轉接到腳下土壤的可能。

彷彿是在試圖轉換訊號… Signal relaying…

我希望將我所收到的資訊:Labforculture.org (由 Marieke van der Velden 所撰寫簡單扼要的介紹文章)所舉辦,由柏林/哥本哈根策展人 Simon Sheikh〈在公共場域那裡?或者,碎裂片片的世界〉) 為 Documenta 12 所製作的一週工作坊:「講者的定位」(Position of the Speaker),(就像任何其他活動一樣,)可以作為認識這群歐洲朋友的一個起點。

Emily 帶來了有意思的公視國際部製作人王瓊文(也是公視《李登輝傳》的製作人),一起討論了網路的紀錄片的前製想法。Emily 在先前的訪談中,已經拜訪過吳齊殷教授、李明璁教授等其他預訪對象;她自己這個月也要追尋 Preetam Rai 的腳步,到柬埔寨去了解部落客的想法。這次很不巧在要出國前安排碰面,所以只能先淺嘗輒止,先交換一些對網路革命、或者這些到底有什麼不同(what kind of difference does it make)很初步的印象。這也是我很感謝 Emily 帶來這個拍片的訊息的原因。

我提到春節期間虎兒介紹 Nic 他們來拍攝 wikipedia 紀錄片 Truth in Numbers,以及後來在 wikimania party 中看到影片片段的經驗。讓我覺得最印象深刻的幾幕是 Jimmy Wales 在印度的恆河上、埃及、訪問 Larry Sanger。我覺得我們的年輕人應該要看看這樣的東西。對我來說,他們不是「優秀」的紀錄片,而是一個從「他們自己的角度」,試圖要跟每一個關心 wikipedia 的我們對話的旅程。

Emily 也跟我分享了 Nic 介紹給她的一本書 The Cult of the Amateur — How today’s Internet is killing our culture。一翻就感覺這本書實在有趣得很,提供了很多對這些 Web 2.0 「成功典範」的批判火力。讓我想到那時候 Nick 他們來訪問時,我說我不是社群裡面的人:我關心這個計畫、以及這個團體未來會往什麼方向演化。所以我沒有辦法確定,我所表達的一定會是他們期待的想法。 他們很輕鬆地說,沒關係 :) 這實在是我在 Nic 他們團隊、以及 Emily 身上都有發現地、讓我很欣賞的一種開放的態度。

這也是我覺得關心樂生付諸行動的樂青與台灣部落格朋友們,以及參與 GVO 翻譯計畫的年輕朋友們,格外令人想提起他們的事蹟的地方。我另外想到的是 schee,他找到機會、就去努力嘗試機車與文化的種種可能。喬敬連續幾年舉辦 TWBloggerBoF 青年網誌運動會。中時電子報以開放心胸找一群人舉辦的部落格大獎。Knight 柏鋒跟 Ping 等人撐起一個自由軟體社群交流聚會 COSCUP 2006。還有人籟的生命永續獎的十個團隊、十個故事(凱文、柏中、雅青…還有打電話來的 Mhike)。

發願很容易,實踐的旅程很漫長。

接著我提到了讓我很感動的 Sunlight Foundation 所贊助的許多計畫:國會家族企業 Congress Family Business?照見法案回饋金 Exposing EarmarkMaplightMetavid 計畫。尤其是這次在台北 Wikimania 中,Michael Dale 對 Metavidwiki 作了很精彩的報告(Open Office 格式的 .odp 檔)。如果要提到網路對社會的影響,這些網路上的政治行動與計畫重新改變了公共參與的定義,不能不提到這些計畫對全球網路使用者的啟發與實際影響。

因為提到 metavid 計畫,我重新提了一次我對於公視與網路媒體的想法:公視不應該只透過新媒體部,才重視網路、重視 web 2.0。公視應該要把可能開放的公共領域資訊,例如網路新聞或新聞影片,變成人民可以自由運用的集體記憶資產,如此將會創造出無限的可能,以及更多朝向未來的商業潛能。就像 BBC Backstage 計畫一樣。

在忙碌流汗當中,這是跟你分享的一個上午半天的故事。

今天正在思考與撰寫「文化入口網站」(culture portal)相關的文字時,有一個想法躍入腦海中。

「文化產業需要可以減低溝通成本、方便迅速重新組合的管線架構(pipeline framework)。」

我查了一下 pipeline 的定義。地底下的管線,或者象徵性的通路。而 pipeline 用在資訊科學中,其意指為由一連串包括程序、執行緒與共同運作的次程序等運算中的組成元素所組成的指令鍊,其中前面一個元素處理的輸出結果,轉接為處理後一個元素的輸入資料。

In software engineering, a pipeline consists of a chain of processing elements (processes, threads, coroutines, etc.), arranged so that the output of each element is the input of the next. Usually some amount of buffering is provided between consecutive elements. The information that flows in these pipelines is often a stream of records, bytes or bits.

The concept is also called the pipes and filters design pattern. It was named by analogy to a physical pipeline.

文化領域中的資源分配、計畫執行、組織運作與機構的成立,往往都是單獨發生,彼此競爭的個別事件,既無法共通交流、也無法交換資源相互往來。唯一有的利用關係便是來自於計畫成果的報告,一層層地呈現收割成果;但是對於計畫內容的動態關係,豐富的多樣與多元互動,形式上的成果歸屬彙整,並沒有辦法深入到計畫執行的細節中,也無法打破各自的孤島情形。

倘若沒有在計畫的程序上思考這個問題,只是等待計畫結果出現而力圖導回共享與合作的高檔理念,往往就會落得眾人批判、但卻仍然無力回天的困境。而且即便是出現願意投注資源努力的良善廠商,也無法逆轉突破多少結構性的陷阱。

從這點來看,文化入口網站既是一種促成底層資訊流通管線架構的策略性行動,同時在面對「後入口網站時代」(post-portal era)的百花齊放、自由連結的活力網路各方挑戰下,也是一種催化劑與引爆真正的文化網路演化的引線。創造出可以自由銜接、創新的管線架構,鼓勵與支援文化團體的合作、文化資訊的流通但卻不加以設限。

1999年前後早已進行的歐洲文化網路計畫 medialounge.net,曾經調查過歐洲數百個文化團體之間的合作關係。是否有孕育出透過網際網路合作的管線架構呢?隨著 blog 與更新趨勢的社會媒體發展,文化組織是否有因為這樣的連結關係,而變成彼此相嵌的互助關係?形成新的聯盟與運作?2007年現在種種多元的跨界文化合作計畫,又是怎麼樣地在高速運轉呢?文化團體是否改變了自身的形貌、轉換了文化實質運作中的內涵?

其他地區的文化又是如何在因應這樣的情境呢?文化發展是否可以找到鼓勵重新組合與創新的管線架構,尤其是倘若牽連到傳統的文化相關產業呢?

今天跟 tm 提到了前一陣子 Isaac 來時,我跟 Ken 與 Carol 討論到對於聚會對話活動等開放性社會空間的需求。我跟 June 和 tm 先前曾經聊過獨立書店與都市中的空間想法,這也是 lukhnos 曾經作過的空間實驗主題。Tm 描述了網路上活躍的對話經驗,但是在實體空間中的困境:估算了 30 人左右的活動空間,並且有網路、頻寬、可以自己放音樂、影像作交流,友善的店家支持空間的各種可能,覺得這樣的空間在台北實在很不容易找到。這讓我重新想起了 2004 年在舊金山 Gate-3 Workclub 參加 Planetworking 每個月一次聚會的經驗。因為那時候我還沒有用 flickr 帳號,遂到硬碟中翻了一下當時的 iPhoto 目錄,找出了那個空間裡面聚會的照片影像。

我很好奇這個團隊在 Gate-3 結束之後,去那裡了。我當時沒有見到 workclub 的負責人 Neil Goldberg,只有遇到他們的工作人員。搜尋了一下,除了在加州達賴喇嘛基金會技術長 Jim Schuyler 的部落格中,看到 2006 年他曾經聽過 Neil 的演講(「我是一隻烏龜」)之外;其他遍尋不著他的痕跡。突然想起可以試試 linkedin;就在 linkedin 裡面找到了他的網絡,也寫了封請教的信給他。

我很好奇的是,Gate-3 的經驗是否有帶給他什麼教訓呢?遊牧上班族對於空間的需求,真的能夠凝聚成為一個空間行動的商業計畫嗎?未來的工作需求,是否能夠即時反映在社會空間的改變上?還是只是時機不夠成熟?

感謝 Artur Bergman 的文章「打開社會圖(Opening Up the Social Graph)」,我讀到 LiveJournal 創辦人 Brad Fizpatrick 與即將要去 Six apart 工作的 David Recordon 所撰寫的一篇社會網路獨立宣言「關於社會圖(Social Graph)的思考」

這篇文章所提出的觀點,跟我和 Kerim 最近幾次深入地討論主題相當接近(以及最近一次一起跟 Schee 討論的焦點):可攜帶性的社會網路資訊。該是把社會網路資訊還給我們的時候了。我們應該擁有這些資訊,而不是這些資訊被當成商品掌握在思慮尚未週延、競逐地尋求全球利益的商業公司手上。我們可以跟這樣的商業環境共生,提供有價值的資訊創造流動的產業;但是不是全盤地釋出,留給神秘的實驗室作各式各樣我們無法掌握的商業情資實驗。從我們手中流出去的我們自己的人際關係,我們應該要可以拿的回來。有入口,就應該有出口;否則,沒有出口的,不是村上春樹說的老鼠夾,就是一個又一個捕殺使用者的「蟑螂屋」(Cockroach Hotel)。

在問題陳述中,作者這樣地闡述:

There are an increasing number of new “social applications” as well as traditional application which either require the “social graph” or that could provide better value to users by utilizing information in the social graph. What I mean by “social graph” is a the global mapping of everybody and how they’re related, as Wikipedia describes and I talk about in more detail later. Unfortunately, there doesn’t exist a single social graph (or even multiple which interoperate) that’s comprehensive and decentralized. Rather, there exists hundreds of disperse social graphs, most of dubious quality and many of them walled gardens.
越來越多新的「社會應用」(social applications)與傳統的應用,或者需要人們的「社會圖」(social graph),或者可以對使用者提供更為方便地協助他們運用「社會圖」資訊的方式。我所謂的「社會圖」(social graph),是指把每個人與他們彼此如何相連的全球關係描繪出來的一種結構性資訊。很不幸的,所有的社會圖都是部份、破碎的,而不是全面性的,也不是分散式的。在全球的各種社會應用中,存在著散落各地、數以百計的社會圖,大部份不能全部信賴,更有很多是一座一座用圍牆區隔起來的花園。

Currently if you’re a new site that needs the social graph (e.g. dopplr.com) to provide one fun & useful feature (e.g. where are your friends traveling and when?), then you face a much bigger problem then just implementing your main feature. You also have to have usernames, passwords (or hopefully you use OpenID instead), a way to invite friends, add/remove friends, and the list goes on. So generally you have to ask for email addresses too, requiring you to send out address verification emails, etc. Then lost username/password emails. etc, etc. If I had to declare the problem statement succinctly, it’d be: People are getting sick of registering and re-declaring their friends on every site., but also: Developing “Social Applications” is too much work.
現在如果你是一個新的網站,你需要社會圖來提供人們有趣並且有用的功能時(例如,你的朋友正在旅行中嗎?他們從甚麼時候旅行到甚麼時候?),你就面對著一個比簡單實做出這些功能還要更大的問題。你必須要有使用者名稱、要有帳號密碼(希望你很幸運地使用 OpenID),你必須實做邀請朋友的方式,加入/刪減朋友,等等一大堆的基本事項。所以一般來說必須要問大家的 email,讓你可以送出確認信、忘記密碼時的處理程序等等的事情。如果我必須要把問題簡單用一句話來陳述:人們受夠了在每一個網站都要註冊與重新寫下、勾選他們的朋友名單;並且,發展社會的應用變成了一件沈重無比的工作。

Facebook’s answer seems to be that the world should just all be Facebook apps. While Facebook is an amazing platform and has some amazing technology, there’s a lot of hesitation in the developer / “Web 2.0″ community about being slaves to Facebook, dependent on their continued goodwill, availability, future owners, not changing the rules, etc. That hesitation I think is well-founded. A centralized “owner” of the social graph is bad for the Internet. I’m not saying anybody should ban Facebook, though! Far from it. It’s a great product, and I love it, but the graph needs to exist outside of Facebook. MySpace also has a lot of good data, but not all of it. Likewise LiveJournal, Digg, Twitter, Zooomr, Pownce, Friendster, Plaxo, the list goes on. More important is that any one of these sites shouldn’t own it; nobody/everybody should. It should just exist.
Facebook 的答案看起來就像是這個世界只不過是 Facebook 的應用程式罷了。當 Facebook 是一個很不錯的平台、並且有著某些很棒的技術時,Web 2.0 開發者社群中有很多猶豫的聲音,要不要變成 Facebook 的奴隸?依賴他們繼續提供的善意、平台資源的可及性、未來的老闆、不收錢的規則等等。這種猶豫的心情我認為是很可以體會的。社會圖的一個集中化「老闆」,對於網際網路來說,傷害實在太大了。雖然我很不能夠接受這樣的發展,但我並沒有這樣說,每個人都該拒絕抵制 Facebook!完全不是。它是一個很棒的產品,我很喜歡它,但是社會圖需要存在在 Facebook 的外面。MySpace 也有這樣的好的資料,但是不是這些資訊的全貌。就像是 LiveJournal、Digg、Twitter、Zoomr、Pownce、Friendster、Plaxo,等等等等。更重要的是這些網站的每一個人都不應該擁有這些資訊;沒有人應該擁有它、任何人都應該擁有它。社會圖資訊應該獨立存在。

各位關心 Web 2.0 發展的中文網路世界朋友們,請讀一讀這篇宣言,並且說說你們的想法。我很想知道各位如何看待這個問題。你們覺得辛苦爬梳出來的使用者社會網路資訊是你們的創意成果嗎?或者他們是否與你們的生存命脈,商業計畫中的獲利模式緊緊相連,已經無法分開了?還是如果可能,你們並不希望耗盡使用者的人際網路資源,僅僅期待著有另外的外部社會力量關注這樣的基礎問題,讓你們可以發揮更棒的創意,創造出更棒的社會應用?

作者說,如果你想要參與的話,你可以加入他們的 mailing list / google groups:Social Networking Portability。如果你沒有想要在 blog 頁面上分享,而想要參與中文的討論,我也成立了一個「開放社會網路」的討論群組,歡迎你來表達你的看法。(現在 Wikipedia 已經把 Social Graph 重新導向到「社會網路」(Social Network)的條目。這兩者目前依照 wikipedia 來說,是同樣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