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lkan Ghosts: A Journey Through History

The past in Zagreb was underfoot: a soft, thick carpet of leaves, soggy from rain, that my feet sank in and out of, confusing with the present. Leaving the railway station, I walked through curtains of fog tinted yellow by coal fires, the chemical equivalent of burning memories. The fog moved swiftly and was rent by holes, a fragment of wrought iron or baroque dome appeared momentarily in fine focus. There. That too was the past, I realized: a hole in the fog you could see right through.

Chapter One, Croatia: “Just So They Could Go to Heaven”. “Balkan Ghosts: A Journey Through History (New Edition)“, Robert D. Kaplan, published by Picador.

中文思緒補遺:

Wikipedia 的 Robert D. Kaplan 條目有寫到,柯林頓總統被媒體看到夾著這本 Balkan Ghosts 的軼事;本來這本書賣的不好,後來因為南斯拉夫戰爭爆發,政府高層因此而重新發現這本書,許多批評更說政府高層拿此書來作為不介入南斯拉夫的托詞。

我跟 J 在杜城的書店中,請老闆推薦關於南斯拉夫戰爭與歷史的書;我們在三本中挑了這本。一開始的新版補遺諸文,等於是在當時論閱讀,複習九九年之後的南邦解體後諸國情勢。直到讀到 93 年版的第一章:克羅埃西亞,才對於其文字意象驚為天人。以為記。

我正在整理這次出國的報告。跟往常不同的是,這次我在出國前整理檔案文件的過程中、回國前一天在杜布洛尼克(Dubrovnik),這個克羅埃西亞(Croatia)拉古沙城邦(Ragusa)的古城的旅途中,都在思考著:「什麼是這趟旅程最重要的收穫?」這趟旅程與往常不同,不在於地點、參與人員,而在於先前累積的經驗與歷練作為背景,讓我的視野中跳現出了不一樣的 problematics 問題意識。為了誰要出國?為甚麼要出國推動國際合作?合作些什麼?這些將會對誰、有什麼影響衝擊?下一步該是什麼?

我的筆記這樣地寫著:

這次出國開會有三個最重要的收穫。

1. 多層次展現台灣參與國際舞台的實力。所謂的多層次是指:共同協辦整個圓桌論壇、CMISC 國際指導委員會的參與、與談人 presenter、與會人士 participant 的世界公民的角色。分別從內容與技術方面,與其他國家一同討論新技術與文化網路、入口網站所需要面對的挑戰與未來可能。

2. 開拓銜接國際資訊社會的文化出口海港。文化入口網站是對全世界發聲。我們有在耕耘,但是如何確認有誰在閱讀瀏覽所耕耘的內容,如何從國際角度如何建立客觀評估判準;並且建立一個從台灣向外拓展的 workflow 的雛型。

3. 運用技術優勢,切入國際間多樣性計畫。所謂的國際間多樣性計畫是指:澳洲 Powerhouse Museum、英國 24 hour museum 與加拿大線上文化(Canadian Culture Online)等機構都在這次會議當中提出了他們的下一步計畫。希望能夠結合 web 2.0 對使用者的便利與吸引力,創造出線上數位文化的新可能。各國的文化入口網站,包括 Plurio、Euromuse.net 等入口也都陳述了自己的計畫情形。…

我相信應該會有人覺得這些略嫌空泛的話語沒有甚麼意義。在這個已經全球化的時代,每天我們逛的嘗鮮網站早已是 boingboing.net、透過 Plazes 標定自己的無線地標、使用的名片是購買自最新的 moo flickr 服務,眼睛盯著 Google 各樣服務的一舉一動。Vista 終於上市馬上厲害的就人手一套,要看外文書 Amazon 直接下單轉眼就(夾著貴貴的運費收據)送到家門口。在這種時代裡,合作交流在做甚麼?國際舞台是什麼意思?實力又算什麼?文化出口「海港」是個甚麼樣的譬喻?技術又有甚麼優勢?

這些問題與聲音是對的。(所以即便是筆記本上寫著這樣的字句,我還是沒有辦法動筆寫進我的報告當中:P)對不同的人們來說,收穫代表著不一樣的意義。就像製作一個入口網站,如果你不知道你的觀眾是誰,你如何能夠開始動工製作,進行任何內容的規劃與準備?(然而一如以往,所有的制式報告都有著相同標準的表單讓人填入文字,完成報帳核銷的手續。)而國際合作工作其實既是對著國內的觀眾,同時也是面對著國際友人。要滿足國內觀眾的期待,也要解決國際友人的需求。

了解我們雙方(多方)各自需要些甚麼,然後在可以協調的範圍內,盡可能地去達到它;這是我所思考的國際合作工作目標。尊重彼此文化上的差異,用最經濟、節省而最有特色的方式來達到它,透過網路銜接彼此的資源,這是我所信服的核心價值。

根據目標與核心價值,所謂的實力,其實指的是理解、協調折衝,尊重與執行:理解多方需求的能力、協調與折衝矛盾衝突、尊重對手一如尊重自己、在混亂與挑戰中執行任務達成目標。而技術優勢,代表著在這多方交戰的戰場上,對於最基本規格(minimum spec)的掌握,以及可動員的技術能量大小的總和。在這些項目中,單一項目的優劣都不足以決定整體的勝負;相反地,知道自己的弱點,才能夠調整資源配置,得到整體的表現與成績。

在這個想像沒有國界的時代,文化與觀光資源的流動,在國家力量主導型塑的文化入口網站這個各方資源匯聚對話的交界點上,仍然形成了足以影響社會大眾的資訊、論述與互動實踐。不僅一個國家在其國家內如此,在國際間的交流活動也是如此:以文化入口網站為一個主要的對話窗口與合作對象。這便是作為一個象徵的「文化出口海港」的意義。

但是我們自己的文化工作,早已經失去回應這個來自國內與國外、對於整合匯流與交換的廣泛需求的能力。一如文化總是被想像成某種關於過去的事務的正規化(officialize)、儀典化(ritualize),今日的創意產業、眼前豐沛的網路交流在內容上、技術上很不容易、大部份也缺乏主觀上的意願被收編進體制內。有能量的拒絕權力召喚,虛弱的期待權力能救亡啟圮。在國際上的網路接通,意味著國內文化入口網站的整合匯流工作,迫切地亟需開始進行。能否編織出具有包容性的工作流程,容納進具有意願、批判性強而具有自省力的文化團隊成果?再進而與更外圍的團體、論述者對話?這是真正面臨到的挑戰。

這個時代已經很少人去思考建構公共領域的問題了。在網路流動的時代,個人戰鬥性遠勝過集體。批判蚊子館容易,建立一個具有包容與對話、教育意義的公共地點困難。用顏色批判容易,用色彩建設未來困難。塞爾維亞的砲彈落在杜布洛尼克古城中,打出了一個又一個坑洞。加拿大的 V 告訴我們,S 一聽到酒莊主人的名字,就說那是「塞爾維亞人的名字」;瑞典的 A 說,克羅埃西亞自己就有三個文化入口網站,彼此之間有著心結都不願意整合。因為建設未來涉及到資源重分配、卡位不卡位的問題,所以拆桌子比坐上談判桌容易。

而我們,有機會的話…是想做點,困難的有挑戰性的事情啦。

J 最近都在讀西方觀點的中國研究,我今天經過書櫃時,就也順手拎了一兩本近史所集刊來讀,想要找到一些處理 30、40年代與民國初年關於中西交會時際的人物與故事,借古喻今一番。還沒有看到我所想讀的黃賢強先生的〈海外華人與近代中國:1905年抗美運動研究 的新視角〉 ,就先翻到了書評的部份:孫觀漢先生〈論中國史之傅柯化—評馮客(Frank Dikotter)〉、汪榮祖先生〈未完成的系譜〉評論王汎森先生《中國近代思想與學術的系譜》,以及底下我想要引述的這篇書評。

這是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集刊第 44 期(民國 93 年 6 月),一篇由南開大學歷史學院博士後研究人員李里峰所撰寫的書評:〈國民黨黨史新論〉,介紹了王奇生先生所撰寫的《黨員、黨權與黨爭 — 1924~1949 年中國國民黨的組織型態》,由上海的上海書店出版社於 2003 年出版。李先生介紹作者「早年從事中國留學史研究…自 1994 年轉向國民黨史研究…本書即由作者的博士後研究報告增補修訂而成」,並且評論為「深感其視角獨特,觀點新穎,資料詳實,堪稱近年來大陸國民黨史研究中罕見的力作,因撰此文略作評介」。

這篇兩年多前出版的文章,其實讓我思考的是:我們日常周遭對於政治、政黨的論述,是否是太過於單純、簡化過的想像?如果這僅僅是一般社會大眾的日常生活、巷語街談也就罷了。倘若這些簡化過的政治話語,不僅僅在平民老百姓的生活中發揮作用,還主導了輿論媒介的論點與觀察方向,更進而讓「重視民意」的諸位政治人物所揣摩、模擬、跟隨、放大,希冀藉由吸引眾人的目光,而攫取短暫的政治利益;那麼我們的政治生活,是否本質是一種恐怖的永恆回聲、自我重複與擴大的回饋音爆?

我引述了一段關於早年國民黨史的「階級屬性分析」於下,並試著揣摩作者所發現的獨特視角與新穎觀點。

本書另一引人注目之處,是對國民黨政權階級屬性的出色分析。作者指出,國民黨既然反對階級鬥爭和暴力革命,就須迎合舊秩序中既得利益階級的需求;既然聲稱代表全民,就須同時兼顧被壓迫階級的利益。這使得國民黨時常限於理論和行動之間互相矛盾的尷尬境地。在農村,國民黨不敢觸動地主階級的既得利益,極力維護舊的土地私有制;這種作法固然失去了廣大農民的擁護,卻「未必贏得了地主階級的歡心」。因為在地主看來,其土地是祖上遺留或自己購置,並非國民黨無償賜予的,故對其並不感激;國民黨執政後大量增加田賦,更使地主階級深懷不滿。在城市,國民黨雖力圖在勞資之間維持平衡,抑制和消弭勞資衝突,但是工人與資本家之間終究是一種對抗關係,國民黨的調和努力常常導致「兩不討好」(頁 116-120)。作者並以 1930 年代初期的一起大規模勞資糾紛(「三友案」)為個案,細緻而生動地展示了工人、資本家和國民黨政權三者之間複雜而微妙的互動關係。這一個案充分表明,國民黨執政後雖一再聲稱代表全民利益,事實上卻沒有那一個階級「真正認同或感覺到國民黨代表了他們的利益」。這種似乎左右逢迎、實則模稜兩可的政策,反使國民黨為各方所厭棄,動搖了堅實的社會階級基礎(頁 145-149)。

是否有可能這樣的歷史詮釋,能夠與國民政府/國民黨遷台後的土地政策、白色恐怖時期前後(也就是《悲情城市》、《幌馬車之歌》所描述時代的)社會情境相結合?對於理解今日國民黨的演變與發展,有方法論上的助益?有沒有可能這樣的資訊可以被系統化,讓閱讀的一般大眾、年輕學生、要投票的政治公民,能夠有一種簡便的檢證方式檢視今日的政治論述、政黨行事作法?對於學者而言,這種難登大雅之堂,總想著如何應用的思考應該會被一笑帶過吧。

無論是發生了甚麼事情,讓我們能夠說出一個把過去的碎片銜接起來的完整故事。「那些不了解過去的人們,終將重蹈歷史的覆轍。」 我記得桑塔亞納曾經這麼說過。

為了要讓 D 了解有關 web-based 書籍應用程式與圖書館之間如何銜接,我讀了 LibraryThing.com 的兩個部落格,試圖要找到增加搜尋新圖書館的功能。還沒有找到,但是卻在 Thing-ology Blog 的文章〈圖書館員與 CIA〉上讀到 David Weinberger (Small Pieces Losely Joined 的作者)與其他幾位長輩赴 CIA 演講社會軟體的新聞〈專業教派〉(The Cult of Expertise)。Tim Spalding,LibraryThing 的作者,他的感想是:

「如果連像 CIA 這樣所謂有系統的專業分析、報告單位都想了解『社會軟體』(social software)的定義、發展現況、未來變革的話,那麼所謂的社會軟體不也是圖書館專業者該有興趣的主題嗎?」

我倒是覺得,各種專業者都應該要從這樣的創新應用當中,找到自己的切入點。就像是中情局內部有一個自己的 wikipedia,這一點也不令人驚訝。如果從社會軟體的效應面來開始理解它的影響力擴散的現象,可能比較好說明這種重要的趨勢。就如同 GVO 運用 wikipedia,來幫助成員解決問題一樣:因為他真的很好用,而且隨著軟體的開放源碼與持續演化,影響力還在繼續擴大當中。

最後還是沒有找到 LibraryThing 可以自由掛入前往圖書館查詢書籍的介面或說明。(有人知道嗎?)想想有關於網站版本或 client 端書籍管理軟體(包括查詢中文書籍)的資訊,目前搜尋還是 zonble 兩年前寫的那篇〈Books.app 方便的書籍管理程式〉。真奇怪。(市場的空缺這麼大,就是沒有人有興趣要好好經營?是 biz plan 不行,還是技術不行?台灣雖然沒有像 moo 這麼酷的新服務出現,連 flickr 照片現在都有 hypo 可以線上送印了說。更何況,台灣的奇人異士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