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初譯完一則 GlobalVoicesOnline.org 的短篇文章:〈中國:守護聖人或運動分子、部落客?〉。現在這篇文章還熱熱地放在架上等待校對。不過我卻對著這些文字(余世存:危難之語)發呆。
她看见艾滋病孩子的眼睛就赞美
看见盲人的神性暗自落泪
此刻,她拈花示众,笑如般若
看客们远远地为十二月欢呼
汉语的烈士!她只想过好日子
中国女性的好日子
努力学习英语
没有用英语表达的事情
很多人不知道它的发生
好美的詩啊。
剛剛初譯完一則 GlobalVoicesOnline.org 的短篇文章:〈中國:守護聖人或運動分子、部落客?〉。現在這篇文章還熱熱地放在架上等待校對。不過我卻對著這些文字(余世存:危難之語)發呆。
看客们远远地为十二月欢呼
汉语的烈士!她只想过好日子
中国女性的好日子
努力学习英语
没有用英语表达的事情
很多人不知道它的发生
好美的詩啊。
B 問我對於台灣最近的罷免情勢有甚麼看法,我搖了搖頭,傻傻地笑了起來。B 在遙遠美國的德州休士頓,石油、沙漠、太空中心與醫學中心(大陸朋友可能會說,還有姚明)充斥的所在;而我因為人生規劃的緣故,正在拜訪了美國幾個可能的學校尋找博士深造的機會。我啟程離開台灣是 8 月中的事情,在之前熬夜忙碌準備會議簡報、國際交流構想和後來私人行程的繁複聯繫工作,早已不知道電視是甚麼。昨天在休士頓的訪談結束之後,終於有時間坐下來瀏覽部落格,也才知道最近的有些朋友的日常三餐問候語,已經變成了「你匯款了沒」(丁凡,〈我的堅持〉)。B 家中有東森美國的衛星頻道,所以我赫然發現,在距離台灣遙遠的此處,我竟然可以收看到陶喆與馮翊剛對罷免行動的表態!
我不僅僅是傻笑,其實我是在苦笑。大眾傳播媒體炒作罷免一如槍擊案、泰安休息站和王建民。我讀 Portnoy 鄭國威的部落格,裡面整理的〈近年媒體狂亂事件簿〉洋洋灑灑一堆「罪狀」;如果這樣的形容詞出現在社區報紙、或者是個人媒體上面,我早就閃的遠遠遠的了。可是這樣的媒體內容每天出現在所有人的家中,彷彿小劑量的戴奧辛逐日逐月地在累積。
談論罷免,話題竟然又回到了媒體上面來;是的,我的確覺得罷免所需要的公共討論還不夠多、還不夠專業,還不夠深入。如果媒體人們本身沒有自己利益參與其中的話,為甚麼沒有一個深入客觀的媒體節目,告訴我們甚麼叫做罷免?政治人物與罷免之間的緊張關係?我記得很多年前環保聯盟曾經罷免過北縣的擁核立委,造成立法院立委的恐慌,迅速集會形成共識提高罷免門檻。當年帶頭修正罷免門檻的這些立委是誰?他們如何看待今日罷免的議題,與所謂的正義?
我讀 Longleggedfly 的〈不繳錢聲明〉,讓我思考到什麼叫做道德?道德的判斷標準在那裡?
我不知道 longleggedfly 夠不夠,但是我很清楚知道我的歷史理解實在有夠低度發展、政治從來就不夠正確。簡單來說就是政治白痴一個。我只能夠先思考基本的原則,然後根據原則推展思考,該怎麼行動的具體問題。當我看到陶喆或者馮的新聞時,我覺得問題不在於該罷免或者不該罷免,而在於處理這些資訊的媒體人,竟然真的用一種「大家要不要繳一百元」的廉價邏輯,來看待台灣的未來。我相信已經有其他優秀的 blogger 指出這些問題。只是拒絕了這種邏輯之後的我們,該怎麼辦?要怎麼向上街頭抗議媒體的鄉民們學習?
在休士頓拜訪 Rice 大學時,人類系教授 Christopher Kelty 聊到現在德州州長參選的馬戲團(猶太牛仔、超悍阿媽等候選人以及相關討論)情景。我想到如果政客們不管五年後的台灣死活,至少大家可以從每個人自己身邊,也許就是從我們的認真討論開始,為五年後的台灣作點甚麼。抽離眼前的紛紛擾擾,我想至少我想要從公民教育的角度,整理一些關鍵的問題,找朋友討論編纂適合的教材與講義。這樣,至少下一次有人要罷免的時候,我們可以回到一些基礎共同的出發點來看待與思索。我們也知道周圍如果有國中、高中的孩子在一起注視著螢幕上的荒謬場景時,我們至少可以有一個可以辯論的、可以帶給孩子們信心的一種面對自己未來的希望。
在首爾的太平洋鄰里協會年會中,我在聆聽 GIS、e-Science 與我自己所參與的 e-Culture 議程中,突然之間我感受到了資深的計畫與新計畫之間的差距。如果要試著表達的話,我會說,包括計畫報告所使用的敘事方式、關鍵詞彙的上下文脈絡、年度進行工作,以及其延展性,這些都是計畫在溝通、表達的時候所會用到的元素。往往人們只是單純地對主題、有趣與否以打瞌睡的 0/1 判準來作粗略的區分。實際上會場當中的複雜動態關係,遠遠超過簡單主題的單純想像。
原本沒有成熟度與否的區辨向度,彷彿在雨後的沙漠中一瞬間出現了花朵一樣,我開始覺得這是一個重要的議題。了解成熟度不是為了要對計畫作價值的判斷,而是要區分對不同階段的計畫不同的對應方式。比較概念性的早期探索,研究主題的探索性資料彙整,與成熟計畫在實作上的更臻完善,應該有不同的層次;對於與會的聽眾也能夠在彼此有共識的基礎上,交換精彩的評論意見與建立面對面互動討論交流的情誼。
如果有人能夠寫一篇精彩的文章「如何參加國際會議」的話(我剛剛 google 過了,目前還沒有中文的資料),該有甚麼樣的內容呢?我覺得應該要告訴讀者一些重要的方法。例如如何判斷報告主題的成熟度,並且依照報告者/報告內容的成熟度,準備不同的心態、參與模式來加入討論。
由於自由軟體與開放源碼環境的不斷創新,例如 conference wiki(研討會非同步共筆/共同筆記)、或者同步共筆/共同筆記製作(SubEtha Edit)已經變得讓一般社會大眾(例如我)也有機會能夠享受生產力爆增的美好未來場景。如果有這樣一篇文章的話,我覺得應該要有一個章節特別討論「與其他與會者互動」的議題。我們參加會議都是希望與別人增加互動,與其在回國後辛勤地爬梳名片資料,在會議會場的當下就能夠共同合作,整理共同覺得有趣的議題,我相信會改變研討會的意義、擴增其價值。
除了簡易地工具教學之外,運用最新的資訊溝通技術例如 Podcast、社會軟體來妥善發揮運用與會者的豐沛資源,這件事情需要仔細地整理與詳述。看起來是不起眼的技術介紹,但是隨著使用的人越來越多、運用方式普及與多樣化,會帶來的是合作意識與經驗的整體提昇。我認為這也應該是所謂「資訊素養」(information literacy)的一部份。
我自己所關心的主題,是在大量、過度資訊所圍繞的狀況下,心智(minds)的傳播如何演化。這裡的心智所指的是不同部份彼此對話的系統。不是砍低價格、單一標準比較的代工式對話,而是帶著彼此的差異、異中求同地溝通式對話。在一個簡單的會場中,如何在具體的工具脈絡、人際網路、主題限制下,協助使用者從競爭資源式模式,順利地轉移到合作溝通模式,並且進而促成知識、系統的演化。體現在對網際網路文化的分析上,不僅僅是拆除不良廣告(踢爆不實的數位願景與許諾),集體心理治療(理解科技所帶來的可能與限制),而是更務實地編織未來(尋找建設性對話的演化機制)。我的預設是在這個資訊過度氾濫、資源充沛的時代,(“The Best of Times, The Worst of Times”),我們比歷史上任何一個時刻都還要有希望。
我支持這樣的運動。我覺得大家可以看看這份聲明稿。一系列對於新聞台、媒體不滿的力量,累積到要擦槍走火的地步。只是媒體不是腐敗顢頇的滿清皇朝,反抗者的手中也無槍、也無火。這樣的對話所期待的媒體自省與自制,要如何能夠真正成型呢?或者,在這樣的「對話」過程中,我們能夠學習到一些甚麼…
此一事件看似突然,但其實絕非偶然,只不過是在經年累月極其劣質的媒體文化中,又一次有無辜者遭受傷害,並因而採取的最基本自我防衛。然而可預見的,此般惡質的台灣媒體生態若無任何改變,王建民及其家人,肯定不是最後一個「新聞公害」底下的受傷者。
台灣媒體總愛以「閱聽人知的權利」或「有收視率、大眾愛看」為藉口,粗暴傲慢地侵入人們的生活,加油添
醋甚至胡亂詮釋。姑且不論那些受到過度報導的公眾人物,更倒楣的是那些遭受新聞傷害而無力反擊的市井小
民,諸如東海大學劈腿事件中的學生、腳尾飯假新聞事件中的小吃店家、遭記者偽裝偷拍的陳幸妤前男友…台
灣媒體這些舉措,到底是做新聞報導,還是在侵犯人權?
我們知道,許多媒體記者在其長官的壓力下,經常得做出忘卻倫理而絲毫不尊重受訪對象的舉動,但請試著將
心比心,如果有一天,有人拿著攝影機彷彿扛著槍,強行侵入將麥克風堵上各位的嘴時,你們作何感想?新聞
媒體有「報導自由」,但難道非公眾人物的受訪者沒有拒絕採訪的自由?他們口口聲聲為了觀眾,但難道閱聽
人沒有發出聲音、說「我們不要看這些隱私」的權利?
八月二十二日「挺建民,嗆TV」的行動,就是這樣一種公民權力的展示,也是閱聽大眾不再消極被動的表現。
我們要求各大商業電子媒體痛切反省,對自己罔顧新聞倫理的粗暴行為向王建民與其家人、以及全國閱聽大眾
道歉;並公開承諾修正方向,做出符合人民期待的優質新聞。我們也呼籲,有良知的個別新聞工作者,能勇敢
地對上級不合乎專業倫理的要求,學習說「不」。
倘若媒體仍舊推託諉過,不知自省自制,我們預告,這次的行動能量,將累積延續至下一波更大的拒看運動。
我們不會再放任惡質的「爛(偽)新聞」繼續撕裂這個社會,更不會放棄「在台灣建立一個理想媒體環境」的
願景,正如同我們相信,再艱難的賽局與再擾人的媒體傷害,都不足以阻擋王建民的決心及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