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新聞實在太重要了。我覺得任何一個年輕人都應該有一些自己的看法,來閱讀這些 spectacle 新聞中所呈現的景象。高雄捷運泰勞暴動 vs. 抗暴(勞工),停水與水庫問題責任歸屬與深入探究(水資源)、換照與新聞自由、挹注電影產業、公廣集團預算、電影中心、一萬個希望(新聞)、政府募款問題、警方購買贓車(內政)、放棄中華民國國籍的中芯董事長(經濟、內政、兩岸)。目不暇給。一瞬間社會浮出了這麼多新的問題,我除了感到時代將有重大的改變之外,也覺得任何人都該在這個時刻有獨立(於任何一個單一觀點之外)的想法。

這也許是我在一堆頹圮崩毀的結構中,所能夠看到的積極意義。

[Updated Aug. 28 02:00am] 除了比較一般性的積極意義,我在車上跟 J 有後續的討論跟想法。

我認為「疾風知勁草,板蕩識誠臣」(唐太宗李世民,《賦蕭瑀》:「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勇夫安识义,智者必怀仁。」唐詩創作研究(上)),在這種時刻才真的能夠見識到寫的好的新聞與寫的不好的新聞的差別。我們也才真的能夠知道,一個好的新聞專業工作者,所能夠在新聞的撰述這樣的工作上,給予他的社會、他的時代,創造出多大的差異與不同。

J 說,這個時候(舉泰勞暴動/抗暴事件為例),假設記者沒有作求證的工作,或者根據部份的事實(partial truth)生產粗製濫造的批判報導,對我們的國家與社會都會造成恐怖的影響。任何一篇文章都可以給我們一種慌張混亂的感覺。但是一篇能夠給予大家共識、了解、重新澄清立場與方向的文章,卻是非常地難以做到;裡面所需要的專業與見識,才是我們現在需要的、整個社會療傷止痛的急救藥品。

可能有一篇文章,詳細告訴我們世界上其他國家如何在國際人權上犯過那些錯誤,然後從中獲得那些教訓嗎?舉例來說,《課長島耕作》很嚴肅地蒐集資料處理了日本企業在國外的剝削問題,這背後的資料一定有認真的日本新聞記者整理了相關的問題。台灣的記者有可能從日語的資料、日本的新聞報導中找到類似的想法嗎?可能有一篇文章,告訴我們資方是如何看待外勞,如何能夠接受這種水準的外勞管理,比較台灣資方的水準跟國際資本家水準的差異嗎?台灣的資方更能夠接受,還是更為殘酷地,扮演著國際資本家的角色?有可能有一篇文章,處理勞方的研究,報導出這些流往台灣的國際勞動力,與流往其他國家的勞動者有沒有什麼差別?背後輸出的動力,各國勞動相關的官員/立場,背後的故事又是什麼?

我們台灣同胞當然喜歡撰述、分析與閱讀官商勾結。有沒有一種分析是釐清這些「勞動者」產業(以勞動者的人力資源作為國際商品的產業)的特徵與結構,然後再陳述「勞動者」產業中官商勾結的獨特特質?然後根據這個模型,大膽預測,誰在或者誰不在這個產業的名單中?扮演角色有多重要?有沒有其他次級的網絡可以支持繼續犯下類似惡行?

也許以往這樣的新聞需要超級大牌、超級資深專業記者,在各種關係網絡當中取得資源、並且與自身利益不相衝突,才有辦法論述。但是對於現在的台灣來說,時代已經大為不同。任何一位年輕的記者,透過知識的管理、閱讀與分析與層層反省把關檢討,就可以做到類似效果的撰述。

這就會大大地真正地,對我們的時代與社會跟我們自己,有所貢獻與累積。

我好期待這樣的新聞記者能夠出現。這樣的人將會是我們生活裡面重要的一個力量。我是這樣地認為著。

交友是一種很獨特的網路活動。以往會嚴格保護隱私的,在交友頻道/網站會激烈地掏心掏肺,把過往歷史詳盡交代以便能夠「完整地轉移自我身份」給所欲求理解的對話者。我在 yahoo 知識家/+ 看到的則是交友網站的大邁進:正式挺進廣義的知識領域。

在交友網站上,人們的身份是一個個等待交流的無形商品。透過知識交流的頻道,問與答不見得代表你對事物的疑惑與對問題的理解,而是例行灌溉與創造的身份積累。透過問答,你在塑造什麼是你(暱稱)。交友,或者身份的形塑是知識交流的終極意義。

也許因此我們便能夠在相當極端、與真實知識脫勾的情境中,推演出公共性出現的實質意義。這是可以期待的、等待處理的網路文化議題…

我看了「胡亂謅副刊:瘋狂路人100拍」,心裡面想著這個跟小林紀晴的《日本之路》有什麼不同?這些影像看起來都那麼美麗,也讓人感覺有些故事呼之欲出;或許這就是最初的差別。小林紀晴的《日本之路》是完整的、縫合了的旅途敘事,而小滑頭的「胡亂謅副刊:瘋狂路人100拍」的故事是處在呼之欲出故事邊緣的街頭偶然。

什麼是「完整縫合的旅途敘事」?什麼又是「呼之欲出故事邊緣的街頭偶然」?小林準備好了要看到旅途中的人事物,影像的選擇與注視便讓期待旅途的眼睛們享受了視覺與心靈的豐富饗宴。而「瘋狂」作者則是在夏日 blog 傳說活動的挑戰項目中,在街頭偶遇了不同的人與故事。

如果說人手一隻的手機徹底改變了人們的時間感,重新定義了碰面、準時等習慣的意義,那麼每個人身上的數位相機,改變的是觀看與被觀看、注視聆聽與被聆聽的故事感受。我可以感覺到那100 拍的當事人,大都身上或周圍都有著屬於他們自己的數位相機。這改變了很多故事開始與繼續的方式…(不過恐怕需要好好思考的會是 blog 的題目。這樣的拍攝,可能一點都不瘋狂:P)

在夏日接近尾聲、傳說結束之後,拍攝者與被拍攝者準備好要說故事了嗎?要述說著什麼樣的故事呢?

亞歷山大圖書館(Bibliotheca Alexandrina)是埃及在地中海畔亞歷山大城(Alexandria)的主要的圖書館與文化中心。重新建造的想法是由亞歷山大大學提出,由埃及總統與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所支持,是紀念西元前第三世紀在埃及 Ptolemy 二世的政權期間,由 Demetrius Phalereus 主持、擁有約 40 萬到 70 萬件卷軸的,當時全世界最大的亞歷山大圖書館(Library of Alexandrina)。

整個計畫的初始募款經費於 1990 年提出、耗資 6 千 5 百萬美元,折合台幣約 2 億元;由阿拉伯國家聯合出資,從 1995 年開始建造,最後大約花費 2 億 2 千萬美元,折合台幣約 70 億元,整個建造計畫於 2002 年 10 月 16 日完成。

CULTNAT,文化與自然資產紀錄中心(The Center for Documentation of Cultural and Natural Heritage)是亞歷山大圖書館的開羅總部,由埃及傳播與資訊科技部支持。中心的目的在於運用最新的科技發明來紀錄埃及的文化資產:有形與無形的文化資產、埃及的自然資產包括自然區域、生物物種的資訊。該中心的工作計畫與幾個埃及全國性組織與國際組織合作。另外透過媒體與電子出版品介紹埃及的資產,以建立公共意識、在該中心的主要目標與核心領域中,訓練典藏與紀錄的專業者。

今天在整理埃及亞歷山大圖書館的資訊,就想到傍晚吃飯時翻閱時報周刊裡面某大報「主任記者」在陳述的訊息:台灣媒體沒有國際新聞這件事情,不是只有媒體該負責。被國際孤立的台灣本來就沒有國際合作交流的機會,在這種狀況下,民眾不關心歐盟憲法公投過了還是沒過也是正常。民眾不關心,要把這樣的訊息塞到觀眾的腦海裡是「辦不到的」。

可惜我找不到原文。不然很想把這位專欄作者的邏輯仔細分析一下,我實在覺得不通啊,不通。(這樣聽起來就像很遜的包不同)總之就是要說,審議專家們唱高調,民眾不關心的事情媒體是不可能不顧成本來處理的。(這樣的邏輯好像是說,我們又不是公共電視台 :P)

事實上,全球化的時代到處都可以看到國際的痕跡。在政治新聞上台灣外交部沒有像中國外交部那樣眼光足跡涵蓋全球,但是商業新聞呢?舉 Benq 購併西門子的例子,台灣媒體就不太關心、或者處理成「後見之明」眾人皆有的一般性報導。也許就只有我們的商業媒體只關心某些在地話題的思考邏輯,才會刻意漏看這些國際軌跡吧。

埃及亞歷山大圖書館的重建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與阿拉伯國家視為是一件區域性的大事,其規劃、設計與執行遂有全球性的參與,不僅僅是埃及國內的事宜。我們的故宮博物院除非能夠通過名稱與意識形態的在地/兩岸/國際圍剿,否則很難跨向區域性、甚至國際級舞台。現在出線的一些合作案,就是在這些困難中衝破阻礙的務實嘗試。

閱讀亞歷山大圖書館的基本資料,讓我有機會檢視那些在國際場合相遇的國家代表們,背後的歷史緣由與資源積累的故事,也想想眼前的機構、組織在作些什麼,未來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