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佛大學心理系教授 Steven Pinker 曾經寫過一篇文章,討論我們應該捍衛「危險想法」(dangerous ideas)。這篇文章引起了無數的討論,讓很多人引述並且特別轉述,引起了很大的迴響。何謂「危險想法」?
我所謂的「危險想法」,並不是指會造成傷害的科技,例如大量毀滅性武器;或者邪惡意識形態,例如種族主義、法西斯主義或其他的狂熱教派。我想到的是事實或政策的陳述,有嚴肅的科學家透過證據與論證支持,但是感覺上挑戰了我們這個時代的集體的行為準則。
第一個在腦海中跳出來的想法,是「根本就沒有氣候變遷,只是環保分子捏造證據」的(那本著名的小說),洪蘭女士翻譯的《恐懼之邦》(State of Fear)。這本寫的很好的小說,但是卻是對科學的一種濫用,獲得了很大的迴響、成為暢銷書。相較於此,美國布希政府當年的偉大政績,除了「智慧設計」(intelligent design)之外,另外就是「二氧化碳就是生命」行動:“The called it pollution, we call it life.”(Thanks Shashwati for her 2006 May post :P)我曾經寫過我自己對這個議題的初步感想。
我覺得前者是 1/2 的「危險想法」,態度是正確的、但是並不是正確的行動,沒有獲得一群嚴肅科學家認真的檢證與支持;後者是糟糕的「公關行動」(PR campaign),曝露出背後帶著利益考量的人如何想順勢獲利。
作業要求我們要寫下我們自己的危險想法。我想到的一個例子,是「我們目前教育體制與系統在對學生的養成貢獻上非常少;以類似監獄的形式,主要是把學生關在教室裡,阻止他們接觸社會,讓他們學會管教與治理。」其實要想出危險想法還不太容易呢;因為這些想法必須要是嚴肅的科學問題,並且還要跟我們目前的道德相撞擊,連鎖的反應會影響到很多人;反而去批評壓制危險想法的權力當局,彷彿是一件比較容易的事情。我也很好奇出題目的 Erik 跟大家會想出什麼樣的危險想法。
(舉例來說,Tsungyi 的 Dangerous Idea「單腳拉屎」想法在此 :P)

4 Comments
“In defense of dangerous ideas” 看起來與悖論的結構如此相似,加上 Steven Pinker 那些實在也挺危險又不見得夠嚴肅科學的例子,讓我覺得它本身可能就是一場公關行動。
可以拿這個題目去問我們的總統候選人嗎?
augustinus: 我在閱讀中也覺得,這裡的危險其實有兩種不相干的意思:一個是「基於嚴肅科學研究成果,但是與既有時代倫理相衝突」,另外一個就是「純粹結果論觀點,造成危險結果」。文末最後論及學院近年的不捍衛、打壓行止,就是屬於後者。這篇文章本身其實很好傳播,所以我覺得應該蠻像你說的 PR 行動的。
XXC: 哈哈哈,請貼去問吧
ilya,
一開始我覺得這像是某種舊酒新瓶,因而懷疑它有公關目的;當然這是以惡意來解讀的後果。由於 Pinker 相當有名,文中也特別提及學院倫理、科學研究上的現象,不禁讓我想像這或許是一篇牢騷,因為他某個國科會計畫沒過(當然這是開玩笑的)。那句「我不同意如此如此,但我誓死捍衛這般這般」的名言,以及這篇文章,都像是在說,言論自由不只在於消極的「不禁止」,還得要積極地「保護」?
一般來說這有著道德上的制高點。
但我很害怕它其實承認了對大政府與權力鬥爭的需要──政府不夠好、教育主管機關不夠好、法律不夠好、別人(對我)都不夠好──而不是真有那麼危險的想法值得捍衛。與此相對,我偏好讓它成為市場經濟的一部分:有人需要、喜歡、想要實踐某個危險的想法,那麼它就會存續下去。這不單指有預算流動的地方,如果我真心相信某個超級危險的點子,別說是殺頭的生意了,賠本也要去做。同儕審查時被打壓,就發到 arXiv.org 去。再不然,寫在自己 blog 也行。要是我一窮二白甚至身陷囹圄,更強化了捍衛的本質;然而,不要,不要捍衛別人的事,雖然也有名言說「當他們開始焚燒三級片,我沒有出來為三級片說話,因為我不看三級片;當他們開始掃蕩成人漫畫,我沒有出來為成人漫畫說話,因為我不看成人漫畫;但是當他們開始取締A片光碟,卻再也沒有人來為我說話,因為人都被抓光了!」(引自遊戲噗・南宮博士)。可我們怎麼能確定,這回捍衛的是有馬賽克的還是無馬賽克的?
以上胡言亂語恐怕出自某種反作用力,因為這一季日劇都是好人,無敵的好人,於是我中了當壞人的毒(當然是藉口)。現在我所能分清的,只有,若說是爭取自身權益,管它想法危不危險,都是應當捍衛;若提到別人的想法,先勉力辨認是否稱得上公共事務,再量力進行公民參與,最後看 A 片光碟的自己也開始看三級片,別人變成朋友,危險的想法就轉化為自身權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