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 HOW 的文章〈我寧願這些都不必要發生〉。
我們面對的是不是一個結構性的問題。其實所有人都深陷其中,無力進行什麼改變。只好壓下我們的人性,依照可能出現錯誤的法律,依照一些基本的規矩做事。我們都以為我們無力了,就像負責運送猶太人進集中營的納粹軍官,他只是在做一份他自己的工作,卻從來沒想到他的工作意味著什麼。這個廣告,如果能有什麼效果,我希望能讓更多人開始想想我們到底面對的是一個什麼樣的台灣,我們想要一個什麼樣的公共空間,以及參與公共事務的方式。大家都有家要養,都有一些最瑣碎的生活要過。熱血並不能保證明天會有飯可以吃,於是只好壓抑下那些可能出現的關懷,讓自己成為冷漠的一份子。
我想到 Lacan 的 the mirror stage(鏡像階段):
鏡像階段在拉康(Lacan)《書寫》(Écrits)的第一篇、也是他研討會論文中的其中一篇〈型塑性的鏡像階段,在心理分析經驗中所展露的「我」的功能〉(The Mirror Stage as formative in the function of the I as revealed in psychoanalytic experience)中被闡述。有些人很粗糙地將這篇文章當作,孩子在鏡像階段「辨識出」(recognises)自己,但是拉康不是這麼想的,也把他的詞彙混淆了。拉康在這裡強調,運用一個外在的影像或實體,經由下述的情形,認出自己的過程:「不足夠以預期,並且為了主體而製造,在空間辨識的引誘下,接連的幻象從一個碎片的身體-意象所延伸出來,延伸到一個它自己整體性的型態,我應該稱之為 orthopaedic,並且最終基於一個異化了的認同武裝的期待,它將用其嚴謹的結構來標示主體整個的心靈發展。
It is significant that this process of identification is the first step towards the manufacture of the subject because all which follows it – the transition into the Imaginary and the Symbolic order (see below) – is based on this misrecognition (méconnaissance): this is the process that Lacan detects as manifesting itself at every subsequent identification with another person, identity (not to be confused with ‘identification’) or suchlike throughout the subject’s life. This is the start of a lifelong process of identifying the self in terms of the Other.
很重要的是,這個認出自己的過程(this process of identification,指鏡像階段),是朝向製造主體的第一步,因為所有接下來發生的過程 - 轉換進入想像界與象徵界 - 是基於這個錯誤認知(misrecognition):這是拉康掌握到,在一個接著一個、將自己認同到另外一個人的時候,身份認同(請不要跟認出自己這件事情混淆)或者類似的狀態,並且終其一生皆是如此。這是用「他者」來辨認自我的終身過程的開端。(引述自 wikipedia Lacan 條目)
就像看著 NYTimes 廣告的 firefox 使用者,人們覺得那既是自己、又不是自己。我們藉著大眾媒體廣告這個鏡中的成像,看到部落客手中共同擰出的:既渺小、又強大有力的力量。不同的人們看到不同的碎片裡的影像。也許錯認,但都朝向著製造主體的路途邁進。接下來生產的主體,是凝聚共識、彙整更清晰訴求、深入人性尊嚴與文化價值的「運動主體」、協商協調各方妥協爭取最好結果的「政治主體」、發新聞探索真相拍紀錄片溝通反思傳播的「媒體主體」。帶著家人去踏青的「家庭主體」。發出醫療專業者的聲音的「醫療主體」。
知道自己不再渺小是很重要的。對著他者的影像認識自己,也許是錯認,但是至少離開了什麼都沒有的狀態,開始了屬於自己的漫長旅程。
也因此創造了對其他人很重要的「他者」(Other),讓更多的人能夠開始作自己的選擇。謝謝,加油。
[Updated] 感謝 b6s 指正,誤植 How 為董福興兄,在此致歉。已更正。

3 Comments
那篇不是董福興寫的吧?
感謝匆匆下筆,已更正。
啊,還是被發現我藏起來的話了!沒錯,樂生這事情發生時,我研究所剛好也在上一堂「自我與他者」的課。兩者互相對照,會讓人想很久很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