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在我所參加的 Culture In Context 研討會進行中的時候,Portnoy 舉辦了旅遊團,參觀台中的可愛動物園。有十位網友(Snowred 等)參加了這個有意義的活動。我作為一個讀者充滿感謝地閱讀著眾人的論述與分析,不僅僅是因為自己家中有可愛動物,也不僅僅是這樣的旅程取代了顏色的遊行,而是從大家的文字中學習到很多。也找到了我自己的憤怒。
廢業青年的公民報導〈[公民報導]望高寮的孤兒──916可愛動物園記事〉,除了對園方人員舉止的反思之外,也注視著潮濕的地面、過低而停滯的池水、脫落的羽毛。
這位主管也說了一些意料之內的事情,例如志工的標準與園方的理解不同,太過於理想性,而且陳義過高;然而當繼續追問「理想性高的標準具體來說是哪裡不好呢?」時,這位主管卻也無法清楚回答。而園方在志工被迫退出園區後,現在顯然採取的是以強勢壓制動物數量來控制收容品質的方法,也就是密集地進行安樂死,不考慮給予任何可能性的機會。這或許也解釋了貓屋的貓隻數量異常地減少的原因。當然,園區基本上也不對收容隔離與展示動物施予醫療救助,因為在嚴格執行數量控制的情況下,僅有極少數的幸運動物能在時限之內,得到領養,而那些原本情況就不好的,在沒幾天可活的情況下,當然沒有理由多耗費資源來加以治療,增加園區負擔。
這位主管還表示,以園區的人力,實在不可能做到志工要求般的收容水準。然而在這同時,他卻花了整個下午的時間來和我們耗,令人不禁好奇人力真有那麼不足嗎?還是花了太多工夫在別的其他一些什麼地方?
這樣的描述讓我想到了「家暴」事件的情境與案主防禦邏輯。這些事情是在我家裡面發生的,所以一切的作法都是合理而正當的「防禦工事」。家醜不可外揚,這是我們家/國內的家務事,所以要洩密的人得要付出慘痛的代價(例如「竊貓」,或者「竊小孩」的指控?)。
面對動物,問題可以是更複雜,也可以是更清楚、明晰。傳統來說可能發生在任何地方的瀆職、頑固、保守的微小罪愆,在別處造成的是服務品質低劣,生活不便,累積夠多的注意力與不滿才有辦法怨聲載道;在此就是造成生命的消逝,與熱心熱情的冷淡絕望。之前媒體朋友的纏訟公堂,只為了被指責者的名譽受損,就得生活工作造成影響。
我們看到的,並不是經費、人力、或者是地方政府所能給予資源的問題。這是價值觀的鬥爭,是把動物當東西看,與把動物當成家人與夥伴的人之間的鬥爭。
面對動物的態度與原則,是檢驗我們倫理與道德的那把不變的量尺。不要以為這是小事,它茲事體大。Portnoy 在〈…阻力最小的那條路?(一)〉中這樣寫到:
在這場鬥爭中,選擇阻力最小的路,可能失去的東西最後會最多….(待續)

4 Comments
在關上 browser 的那一瞬間,我覺得志工們與台中可愛動物園園方爭執的關鍵在於 transparency「通透/透明」。貼在門口的告示、禁制志工不得進出「醫療管制區」、對相機的反應等等,園方抗拒著被注視、抵擋著邊界被穿透、內部的影像外流。把訊息、影像帶出去作「惡意」的傳播,跟把貓咪「竊盜」出去一樣,是一種背叛,孰不可赦。兩者互為表裡。以往權力總與「通透/透明」是全然相反互斥的。以類似監獄、加護病房的方式去對待它者,就是在藉由自身擁有的權力來限制他人自由移動。
Bitacle Blog Search Archive - ilyagram » Blog Archive » 阻力最小路,潮濕的地面…
[...] 是的, 但是很難阻止自己的腳跟別人的腳踏上這條路. [...]…
監獄、加護病房,都曾經是園方用來阻擋志工的說詞,也暴露出園方美麗辭彙下真正的心態。對於園區來說,這些每週定時報到的志工成為一種週期性發作的病源,他們侵入到園區的運作核心,把那些脆弱而經不起驗證的部份暴露在社會面前,在強作容忍了一段時間之後,終於還是決定用「手術」的方式將這些志工清除出去。這場沒有麻醉的手術,正是執行在無辜的黃姓志工身上。
然而正如ilya所說,同樣的怠惰,在別的地方,可能僅僅是帶來一些不便或無效率,但放在處理生命的場域裡,這種也許隨處可見的不嚴謹與鬆懈,就會演變成人性價值的墮落──這也是我們所不能接受的。
其實在面對很多我們無能為力的事情時,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它發生。
還有很多更醜惡的事是我們看不到的。